他内心激烈的卷杂着愤怒、伤悲、痛苦,双拳紧紧的握住,恨不得将眼前的纸连同刚刚看到的一切全部撕去!全部!
就在这是,屋外有人轻轻的敲门,而后,他听见了墨香的声音:“王爷,王妃在西厢房那边的水边庭院外备了点小酒,请让奴婢来请王爷一同去小饮一番。王爷可有时间?”
屋中沉默了片刻,墨香正纳闷的,就听的萧奕洵淡淡道:“好,我就去。”
墨香应声而去,萧奕洵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几张纸还有《剑南诗稿》,缓缓站起身,将几页纸重新放回书中夹好,又放回了书架上原来的位置,就像从来没有看过那本书一般。而后,转身推开门,迎着细碎的飞雪,扬步朝西边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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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梅树之下,周围摆放着几只燃着小火的小火炉,因为这暖意,周边的积雪都化了。蘅承雅居的附近地下有一股暖流,所以这院中流水连接外湖,冬日不曾冰封,也不会过于冰寒。
秦婉词正驾着小炉惹着刚刚让人挖出来的“梨花白”。酒香经过加热之后,很快便散发到了四周,夹杂着冰雪与梅花的清香,更有一种不同的味道。
萧奕洵踱步走到了梅树处,见秦婉词正往炉中加着小木柴,再加闻到了空气中酒的芬芳,便知秦婉词正在热酒。她身上披着一件浅粉色的斗篷,静静坐在梅树之下,清新优雅的就如同一幅画一般。
萧奕洵脸上带上浅浅的笑容,走近了几步,道:“真是好香的酒气,若是我没记错,这‘梨花白’,我们才埋了不过半年吧。”
听到萧奕洵的声音,秦婉词回头朝她一笑;“可不是,你说要是再埋上一年半载,那香气可要飘到三里之外了吧。”说着,她将手朝萧奕洵一伸,道:“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雪,今日才稍微停一停,我看今日夜雪这么漂亮,便向同你小酌一番。”
看着秦婉词向自己神来的手,还有她面容之上盈盈的浅笑,萧奕洵心中一顿,随后还是伸出手来牵着秦婉词的手,坐到了她的身边。
秦婉词微微一蹙眉,不经意道:“你的手竟是这般凉。”想来是刚刚自己一直烤着火,而萧奕洵才刚刚走来,所以要冷一些吧。秦婉词偏头朝他一笑,随后放下手中的镊子,两只手我再一起,包住了萧奕洵的手,微笑说:“从来都是你为我捂手,今日,也好让我为你暖一暖。”
萧奕洵低头看着秦婉词握住自己的双手,带着她柔和而温暖的气息,只觉得似乎有一股暖流汩汩流到了自己的心间,随后他又听秦婉词说道:“本来,我是让她们埋了三坛‘梨花白’的,要过一年才准备拿出来,只是今日嘴馋了,想要先尝一尝,剩下的等一等,等到明年你的生辰在取出来,到时候,味道必定比现在要好上十分。”说着,她到了一杯酒递到萧奕洵面前,笑道:“奕洵,你先喝喝看。”
萧奕洵嘬了一口,果真是好酒,酒并不烈,反而清香醇甜柔和。入口温绵,喝完后唇齿间留有一丝甜意,尾净余长。再加上这酒刚刚被热过,在这寒冷的冬季饮下一杯,整个身躯都被温热了,全身上下都十分舒畅。
秦婉词也自饮了一杯,垂眸看着身旁湖面之上浮动着几朵淡淡的梅花,浅笑道:“这样的感觉,才像白乐天口中的那首‘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