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上官简在他刀下瑟瑟发抖的模样,是那么的害怕,那么的恐惧,就像是看见了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连七享受了他所有的恐惧后才杀了他。
连七感觉非常愉悦,因为他又让那些所谓的“威名远扬”的人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也许只是因为上官简享受了太久的堂主生活,他的铁胆早已被消磨殆尽,更何况他也已老了,越老的人就越是怕死,无论是缓慢逼近的“死”,还是无可阻挡的“死”。
他经常说:“就好像你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荒野上一直前行,直到某一天忽然撞到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墙,上下望不到尽头,左右看不见边际。”
“那堵墙就是死亡。”
连七认为自己的刀也能与自然中那种无可阻挡,无可违逆的死亡相提并论,有时他杀人前还会在心里默数一个倒计时,倒计时数完的时候,就是那人死在他刀下的时候。
现在他已数到了三十。
第五小楼的脸上倦意已更浓,似在叹息。
她脸上露出的疲意,甚至让连七感觉她无法在刀墙前活过三十个默数。
可是他错了,完全错了。
忽然间,灯火忽闪,有风,微冷。
他数到三时,忽然感觉到一阵冷的能渗进骨髓的微风迎面吹来,穿透了刀墙,直直的吹在他身上,又仿佛忽然将他双手冻僵。
——狂风卷开大地的时候,又有谁能够避免?
第五小楼终于刺出了一剑,不快,不狠,不准,却很强的一剑!
纵然她的心已倦了,剑却绝不会倦。
纵然她的人已累了,剑却绝不会累。
幸好她的剑还在。
剑锋寒如秋水,形式复古的剑鄂还在闪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