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竟然想要自杀。
半年前,他的上司忽然被查出“经济问题”,只好黯然退职。晚上喝酒的时候,老上司拍着他肩膀,欲言又止。当时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只隔了不到一个月,风暴就会刮到自己头上。和老上司对立的另一派老大发了话:公司从上到下,要来一个全面清洗!他是老上司的学弟、铁杆小弟、肱骨之臣,自然首当其冲。
从研发部门被调走,一个月之内,他辗转经历了人事部、总务部、战略研究部几个岗位。最后的战略研究部听起来牛比轰轰,其实别名又叫退职预备室,就是个专门裁人的地方。没有任何工作,电脑不允许接入公司内网,每天的任务就是浏览求职网站,投简历和报告自己的求职经过。人事经理每天一次谈话,话里每个字都在暗示他辞职。
疲惫到极限,上杉达哉终于选择了辞职。换个工作也好,他曾经这么乐观地想过。但最近经济不景气,他技术虽精,业务面却太窄。十几年一直钻研最底层通讯协议,想要换去写网页也力不从心。高不成低不就的结果,一直失业到现在。每天,他拎着太太做的便当和公文包出门,伪装成上班的样子,实际在咖啡馆或公园消磨时间。是的,自己已经失业这个残酷事实,他没有勇气向家人吐露。
“存款快要见底,房子下个月的分期款要二十多万,我已经付不出来。与其被银行收房,全家露宿街头,还不如在那之前结束!我提出最后的钱,买了虾夷旅游的票,和家里说是休了长假。太太和儿子都很高兴。毕竟这么多年,我都没怎么陪过他们。但是他们不知道,这趟旅途的终点,也是我们一家的终结。”
手机屏幕上,每个字都流露出上杉达哉深深的绝望。
稍作考虑,徐长青回复:“钻研底层协议十几年的话,应该对端口侵入和反侵入有些心得吧?”
过了几分钟,传来一条简短回答:“那正是我本行,怎么?”
这种时候,难道你要跟我讨论技术问题?隔着屏幕都能读到上杉的困惑。
“你运气不错,”徐长青回复,“我可以提供你一个工作,关于底层通讯破解方面的。报酬的话……你不是欠了银行3000多万吗?这次做得好的话,四千万应该没什么问题。你觉得如何?”
“四千万?四千万?真的有四千万?”像是绝望中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上杉达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徐长青敢给上杉开四千万,自然是有底气。根据前世记忆,雾妖是个金融高手,户头十分丰厚。成功搞定的话,现金至少也有四亿。
“具体的事,见面再聊吧,我在札幌,”徐长青把公寓地址发给上杉,和他约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