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船连舫重新回到水面,肥鹌鹑拨了拨微湿的头发,走到已入落汤鸡的银针吴跟前,咧嘴一笑:“嘿嘿,吴先生,韩某人来和你商量个事儿!”
银针吴惊魂未定,一副被蹂.躏了千百回的凄惨样,在晚风中瑟瑟发抖,过了半晌才颤抖着出声:“什、什么事儿?”
“韩某人来和你商量你的小命儿值几个钱。”
银针吴抬眼看着自称韩某人的胖子,又听着身后众人因方才那一砸乱作一团的惨叫,神色更凄惨了几分:“你是来……杀我的?”
姓韩的胖子笑得更欢:“吴先生说笑了,韩某人若要杀你,怎会有机会让你说话?”
“那你来做什么?”银针吴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杀自己的就好办。
“韩某人方才已说了,来和吴先生算算你的小命值多少钱。”
银针吴打了激灵,看向两岸对眼前一幕熟视无睹的百姓,心中寒气升起――
他已知道胖子是谁,只是、难道:“还有人想杀我?”
姓韩的胖子赞许的点点头,似乎在说你还不算蠢到无药可救,负手踱了两步:“这么说吧,你给我们说的那个少年,不是凡人。”
银针吴一怔,还没开口,又听道:“不仅不是,而且大部分修行者都不是他对手。”
银针吴忽然心乱如麻,冷汗浃背:“那、那怎么办?”
姓韩的胖子转身一笑:“还能怎么办,当然找一个比他更厉害的人把他杀了就是,比如说――我。只是吴先生,我得再次告诉你,今夜我是来与你谈你的小命值多少钱的。”
……
千亦走在南城街上,天色已暗了下来。
街道两边的院落一片寂静,本该亮着的灯光和人影都被沁香河吸引了去。
清冷的街道,千亦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不知谁家院里的犬吠。
忽然想起初到江陵的那一夜,那一夜,自己也是在寂静的夜色中行走,只是不同的是,那一次是送信,这一次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