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生得很好看,清清秀秀的,没有刀削般的面容,眉目也不刚毅,给人一种很平和干净的感觉,有些像一个饱读经诗的书生,但和书生的意气风发不同,少年的眉无端的蹙着,虽然实际上是疏开的,可乍眼观去,他的眉却是凝结的,就像岁月在那儿打了个结。岁月不回头,于是这结也再解不开。
月水依想,木头一定经历过什么吧……等等,木头叫什么来着?
少女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这才想起自己连少年的名字都不知道,从千亦身上跳了起来,拍了拍后者:“木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千亦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停住“势”的运转,半晌后他才睁开眼,看着少女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说了自己的名字。
“千亦?”少女重复道,“什么意思?”
“纵然千败亦不弃,纵然千伤亦不悔,纵然千千亦如一。”
月水依瞪着眼,更加的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在说什么啊?”
千亦道:“这是我父亲给我取的名字,后面三句话是爷爷告诉我的。”
“哦……那你爷爷有没有解释给你听?”
“他准备解释的,”千亦顿了顿说道,眼眸忽然有些黯淡,“但是刚要说的时候,他死了。”
月水依一惊:“为什么?”
“我不知道。”千亦眸光微微沉了沉,地上有只蝼蚁缓缓爬着,忽然一场风,蝼蚁不知去向,“但是我杀了他。”
月水依愣了愣,看了眼千亦的表情,笑着转移话题:“那你父亲呢?你父亲没解释给你听?”
“我父亲也死了。”少年抬起头,看着女孩说道。
月水依愣住了,不用问,千亦的父亲多半和他爷爷死亡的原因一样。
月水依渐渐有些明白千亦眉间的愁郁是从何而来,她挽着千亦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我叫月水依。”
“哦。”千亦干巴巴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