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院长……”,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尚卓熙立刻从刚才的愤懑换上了一副从容的表情,并将视线从泳池旁拉回来。
“哦,嘿,你好。”,她好像忘了,自己又何尝不容易成为交际中心呢?
“尚院长,你这额头怎么回事?”,来人好心的问,尚卓熙戴口罩倒并不奇怪,因为这位医生的重度洁癖是众所周知的。
“呃……中国不是都喜欢说什么好彩头么,我这不……彩头呢……”,尚卓熙调侃着自己,把旁人逗笑,她的眼角微弯,看起来没有一丝不悦。
每逢喝酒的时候,尚卓熙都解下一边口罩,侧过头避开人们的视线,她的话不多,倒是一杯一杯倒是喝了不少酒,那些酒还不是同一种类。
在繁忙地交谈一圈后,她耳边终于能落得清静,总算可以集中精力在安楚婕身上了,不过首先还得把齐阮这个眼刺儿给去掉。
“小姐,我很抱歉告诉您,您的裙衣角好像有一块污痕。”,一个身着工作服的小姐,低着头礼貌地小声对齐阮说,齐阮瞪大了眼睛,回头去看自己的衣角,不会吧,这衣服是新的诶,而且也碰着哪里,怎么会……
“小姐,我们这里的洗手间设备很完善,您要不去洗手间看看?”,工作人员依旧弯着腰低着头。
“好的,谢谢。”,十分注意个人形象的齐阮没来得及注意这个服务生,她急急忙忙朝卫生间走去,然而安楚婕回头随意地一瞥,就看穿了一切。
尚卓熙穿着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极其不合身的工作服,那袖子被她穿得如同只有六七分长,还戴着一顶实在不符合她的气质的帽子,下半身则是她自己的高级定制裙,这些无一不在向安楚婕出卖着她,最让安楚婕受不了的,是她脸上唯一露出来的两只眼睛,望向安楚婕的眼神里写满了得意二字。
安楚婕不知道尚卓熙到底要干什么,于是也没有理她,自顾自地边走边应付迎上来的人,麻烦的是,某位“工作人员”一直紧随其后。
安楚婕干脆自己大步走开了,尚卓熙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将身上头上的束缚取下,安楚婕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就凭她甩人的技术?当初是谁为了甩掉齐阮,而把自己拐进了一个找不着北的小巷弄里,最后自己迷路走丢了的?
她们似乎离人群越来越远,安楚婕拐到了一个类似于通道口的地方,不过那里可没有门,压迫般的高跟鞋声从背后传来,安楚婕停下脚步,身后那个声音也停住,安楚婕再迈步,后面也跟着来。
这个通道的光很亮,但是很单调,安楚婕转身直面身后的人。
“楚婕,我可不可以……”,尚卓熙开口了。
“不可以。”,不管尚卓熙有什么祈求要求,安楚婕通通都要否定掉。
“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说说话。”,尚卓熙不敢贸然上前,她站在原地无力地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安楚婕的态度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