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神莫染脏了衣裙。”过很后,皇后又开口提及亭中最后所谈之事:“方才所言的那事……你当真对它信以为真吗?”
沈庄昭虽不解她为何会提此事,但还是道:“宁肯信其有,不得信其无,更何况它说的……也俱验真了。”
“你怎知它一定最真?”
“何处不真呢?庄周梦蝶,我若为庄周,蝶便是我自以为的美好,如今全落了一场空,其实我并非自由的蝶,我以为的正与邪,也并没那么清楚。一场大梦,是时候了结了。”
皇后却道:“你如此信解签,为何不再求一个试试?”
沈庄昭不由得瞪眸诧道:“再求一支?”
“是。”
“可我……”
“你是怕它依旧糟,还是不敢去听好言呢?”
“不是。”
“那走罢。”
“去哪儿?”
“宫寺。它是我家常年拜神之处,并非太后常去的寺,它是萧家供奉的,若你当着我面也求得凶签,我便允你长久悲愁下去。”
沈庄昭只感到一阵无可奈何,但还是任皇后临时变了地。
本该早就分道扬镳的二人,此时又绕了近乎皇宫半个圈,来到偏僻了的宫寺,这里一如既往的冷清,但那也只是摆物的感觉而已。实际上此处香烟袅袅,永不断火,冷的是人影,不灭的是祝愿,宫中太后是极虔诚信佛之人,近来邵农大典也快近,所以宫寺屋中四处是高僧盘坐打愿的身影。
皇后领着沈庄昭进来,为她们开门的是一个女尼。
当女尼第一眼瞧见皇后时,不免亲切谄媚道:“皇后娘娘来了。”门再打开一半,身后的沈庄昭也出现在她眼前,她顿时变了脸色,舌头打结一样道:“这、这个是……”
“今日我来求签,为我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