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廷尉鞠躬尽瘁连夜调查,此番深查下去牵涉官员诸多,廷尉不等萧太尉派人来通融,马不停蹄把此事上禀给了皇上,气得听说嫡子萧大将军在衙门口直跺脚,手指牌匾痛声大骂“这只太后的狗!”
此事潦草化小,朝堂上皇上给了萧太尉面子,保住了。
只是萧家恃功而骄的事传遍了京城普通百姓的门前小巷。
前朝被削,后宫也岌岌可危。
那日舞阳大长公主二嫁,皇上与太后在宫中设宴,本是他人的喜事,沈淑昭却给了皇后一道难题。她手秉酒樽上台走向帝后,欲给皇后敬酒,不过在几天前,未央宫传来沈妃饮酒发红疹的消息,御医过后看后,嘱咐她很快转春了,故不能再品酒。
但今日帝后同在,沈淑昭寻酒来,大长秋一见她来就挎下了脸,准没好事。果然沈淑昭是来向皇后敬酒的,“娘娘凤泽后宫,妾身年初体会了娘娘的辛苦,实乃累人差事,有许多不能言说之苦。妾身今日来敬酒,一来望娘娘解乏,二来盼忘掉过去不快,前尘事过往云烟,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皇后的手僵硬在酒樽旁边,允她敬,她事后便说是因自己起了红疹;不允她敬,那就是她大度,自己不够胸怀了。
“敬酒就免了,沈妃身子不适还过来,难为你了。你的心意本宫领了,就让其他妃嫔代你喝吧。”
没有沈淑昭不喝、自己喝的尴尬,皇后择了旁人来代替,算是化解了过去。
沈淑昭从台上趾高气扬走下来。
众妃看在眼里,自从上次皇后因她出事之后,沈妃在宫中的地位连连提升,无宠还能如此,可谓是第一人了。
而天子却把一切看在眼里。
无宠,是他给沈家棋子最致命的打击。可她一日又一日凭借自身智慧站稳了脚跟,眼见太后势力的那些妃子都笼络在了她身旁,自己的后宫充斥着全是不想见的女人。
他攥着酒杯,无能为力充斥全心。连自己的嫡妻都不能保护,莫说明君,连皇帝都不配。
回到寝殿,皇上消沉不已,“朕看后宫失衡已无力回天。”
“老臣觉得开国四大臣子,如今萧族依旧在战场上为国抛投洒血,陈族拉帮结派想分一羹,江族不功不过候在内朝,唯独这沈族,掌家的沈泰生是徒有虚名的太师,无半分实权,四大名门里混得最差的一族,现在竟凭女子入宫□□起死回生,硬是在朝中劈下了一半势力,不可谓不厉害,陛下当今后宫里有两个沈女,所以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莫不是先帝执意赐婚,恐怕陛下身旁的不是贤良淑德的萧皇后,而是沈家嫡长女了。”
“其实卑臣还有一见,沈家嫡长女貌冠天下,沈家人倚女为荣,怎会舍得沈妃威风?日后他们必出内讧,那时说不定沈家的权势会四分五裂,太后夹在中间择选为难,沈家大乱,陛下就有机会了,臣敢立此为誓。”
“有道理,那朕便先让沈妃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