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只得听从地把书收回去,顺便委屈道:“长公主……若是此书所有的诗皆不合适,妾不识字,岂不要寻到猴年马月去。”
“沈妃,”卫央无动于衷道,“藏书阁里所有放于外面的书,大多为墨轩阁那些功利熏心的文人整理出歌颂明君之类,以供世人效仿阿谀奉承朝廷的皇宫诗,你能从其中找出一两首难得的宫怨诗,其实实属难得。”
被讽刺了。
沈淑昭嘴畔抽搐了下,不再接话。
果然和料想的无差,她不开口还好,开口便没有好话。
“罢了,你还是誊写过节诗。虽然过节诗早就不稀得在年宴时拿出手了,各妃不是自吟自写,就是写国朝历史与天子礼贤下士以彰显明事理,甚少有人书过节献词只颂氛围,而且前人早已将此书涉及个遍。”卫央稍作思忖,在沈淑昭紧张的等待下,她道:“孤能忆起的还没有被先帝妃嫔与当今六宫写过的诗,似乎只剩较为冷僻的诗人之类,你就写……那首《正月十五夜灯》好了。”
沈淑昭心底无声白眼翻了过去。
既然知道为甚不早些说。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笑不语候着卫央将全诗写了出来。
不得不说,美人写字,还是出众一流的字,这副画面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她还没有想到,其实自己的一举一动——皆被眼前她认为不会知道的擅于习武之人用余光所洞察。
过了片刻,勾勒完最后一笔,卫央淡然将笔交予沈淑昭,“照顺序临摹,每字写十行。”
听话点头。
现在什么都长公主说了是。
卫央在旁观望着沈淑昭颦蹙双眉小心翼翼地描字,看见她手肘附近摆放着的那本诗书,联想起来,忽而道:“沈妃。”
“殿下,有何事?”
“孤发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