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怎么说,此人还是小心一点。”沈淑昭谨慎道,“李崇的事过几日就该上演了,长姐又定好了要入宫,两件事合二为一,给萧家一个正面措手不及。”
太后倚靠在凤椅上,笑意渐深。
果然这个世间,还是权势最可靠的。
沈淑昭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皇上和太后早就从她代为垂帘听政时就产生了裂痕,若是母亲与儿子的关系在后宫也那么脆弱,倒不如要得实实在在的权力要稳定。
不出几天,在后宫稍微褪去了太后千秋节的喜庆氛围后,突然平地一声雷——传来李崇失踪了的消息!这个事情立马震惊朝野。这死的是太后旧心腹,还是曾经的丞相司直李大人。于是各方势力统统处于观望状态。
太后在长乐宫内悲痛欲绝,花千金买下京城第一文人严寒山的文赋来悼念李崇,一时间,京城大部分诗人轰然出动,出诗希望能得太后青眼,大量关于太后惜才与贤臣的好诗出现,赶上了这个潮流,其他人也纷纷拿这题材来练练笔大做文章,于是太后的好名声随之传播开来。
最后就连皇上都不得不出面表彰李崇昔日功绩。
沈淑昭在阁内每每翻到这些诗时,不免得摇摇头,这些文人墨客,将从未见过的事描述得头头是道,仿佛亲眼目睹了李崇的忠心耿耿和太后的爱护良臣的场面似的!
良嫔笑如梨花,无奈地将手轻轻合上诗集,说:“你莫再看这些鬼话连篇的东西。”
沈淑昭目中流露叹色,“不愧是严寒山,经他出山之作以后,所有人都关注在李崇死因的身上。”
“李崇的事越受关注,是不是对纳妃就越有利?”良嫔一面扇着手里的绣花七巧扇子,一面问道。
沈淑昭笑着回答,“可是……十分有利啊。”眸里明光流动,手指点在那大沓墨轩阁呈上来给太后过目的诗章上,“任何一个野心家,都得有为自己发声的笔杆子。”
“这些人难道都是你为太后拉拢的?”
“嗯。”
良嫔叹:“二小姐伶牙俐齿,妾身望尘莫及。”
她看向良嫔,其实前些日子她一直很忙,最近闲下来才得空接待这个形单影只的女子,太后也因着良嫔屡表忠心而待她稍微好了些,才允许自己和她走近,所以良嫔时不时地来自己面前做客。只是不得皇上宠爱也没有利用的价值,所以太后也不怎么打算在后宫里推举她。
沈淑昭想了想,道:“你在后宫里既然已经跟了太后,皇后的人肯定就对你有了敌意,你要处处小心些,已经不再是过去自己一个人的日子。”
长姐入宫以后,那些高位妃子和宠嫔肯定是不会对她有多忠诚,只有这些无依无靠又稍微家里有势的不得宠妃子,才会全心全意追随于她。所以沈淑昭得为了长姐作打算,又安抚道:“待长姐入宫以后,你便可以和她作伴了。”
“那你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