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庄昭皱起了眉头,心里感到一丝焦虑,难道今天的事要她自己一人面对吗?
沈家向来将她保护得好,不让她去独自面对萧家的人,所以沈庄昭这下一时半会儿也不知做些,。
时辰很快到了该去的时候,沈庄昭只好硬着头皮过去了,在椒房殿里,皇后正等着她们。沈庄昭进去请安后,看到那个冰美人不动如山的样子,什么也没多说,专心拿起毛笔抄起来。
都说四大姓里各个家族皆有其所长,可是现在陈家和沈家的嫡女却只能任劳任怨地给萧家的嫡女抄写经文。原本名门望族间四相平衡,当一方开始独大以后,就注定会受到旁人打的其他心思。
时间一晃而过,数不清几个时辰过去,沈庄昭只觉得手腕越来越酸痛,而刻着繁小字体的经书还有一大半没有抄写完,夕阳逐渐湮没,临别前刺眼的光束打在她的脸上,惹得她睁不开眼睛。
沈庄昭撩起垂下的柔顺青丝,然后仔细抄写经书。殊不知,她此举在皇后眼里,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皇后不经意间望向沈庄昭,零碎斑驳的夕阳映在她的眉眼上,如上天专门赐了一抹光在这个人间尤物的笼烟眸里,拢聚一汪秋水,柔和得要流淌出星光来。
那一瞬间,竟让皇后喝茶的举止停了下来,她的手楞在半空中,走了好一会儿神。
沈庄昭抄好一章后,余光无意间触目到皇后身上,她才发现原来皇后已经看了好一会儿自己,低下头让一缕青丝掩住侧脸,她愈发感到不自在,好像空气氤氲着什么似的灼人脸烫。
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也许是这个女子太给自己压迫感。
不知不觉已经入夜,沈庄昭和陈爱蓉已经抄了一下午的经纶。
这身旁的陈爱蓉也是个面容姣好的温婉美人,她抬手擦拭了一下额角的汗,接着转了转手腕,但没有皇后娘娘的允许,她也和沈庄昭一样不敢轻易放下笔。
屋内变得昏暗,沈庄昭原本以为入夜后皇后会放她们走,结果皇后还是沉默着没有开口,她仍旧是慵懒地靠着椅坐,撑手半阖着眼凝望着她们,大有敌不动我不动之意。
究竟何时才能到头?
沈庄昭无可奈何地想着。
“来人,把烛灯点上。”皇后此时出声道。
几个宫人点燃了红烛,终于让变得昏暗的房间明亮起来,沈庄昭只觉得眼前的字变得陡然清晰,听见皇后接着慢悠悠说道:“后天就是本宫为太后还愿的时日,你们最慢也必须得在今晚为太后把一本经书抄完。”
此话一出,二人几乎不敢说话。
好几个时辰不出声色地摹字,沈庄昭已经深感困意袭来,抄了不久,背对着烛光的她们已经都被染上疲倦,沈庄昭一个失神,竟然横手多写了一笔,她一下吓得清醒。
皇后微微皱眉,厉声道:“重新再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