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庄昭到此时还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成为了皇妃,这是她想象中的样子吗?肯定不是。
她没有归属地走在回长乐宫的路上,宫女们也看出了她心情不好,只小心走在她的身后。
一个转角,沈庄昭碰见了刚从甘泉宫旁的岔道出来的一众妃嫔。想再回去找轿子也迟了,她想躲闪,可是无奈这里只有一条道路,于是她只好低头蹲身侧礼,为前方而来的贵人过来让路。
脚步声渐近,但是路行至面前,却有一双白玉流苏牡丹绣花鞋停在了她的正前方,再不走过去。沈庄昭心里一沉,不好。
“抬起头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如此说。
沈庄昭紧张得攥紧了裙裾,听见那个年轻女子又道:“还怕本宫会吃了你吗?”这话让她终于怯怯地抬起了脸,月光因为沈庄昭的抬头全部柔美落在了面容上,若世间真取一个词语来形容她,那必定是惊为天人。
只因月下的她人面桃花,便已情致两饶;顾盼生辉间,足够撩人心怀。
皇后心里猛地一收,望着沈庄昭这副模样,暗自惊叹沈府是修了多少阳德才出落得这么一个大美人。可是再美又有何用?她最终冷冷地看着她,该留住的人还不是留不住。
月光让皇后的面色显得白得冷峻,皇后瞟了一眼面前的人儿,声调清冽道:“这可是你掉的娟帕?”
沈庄昭有些错愣地看向皇后,却见她面无表情。继而才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白色一方帕子绣着熟悉的孤高傲雪红梅,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少了点什么,赶紧点头。
皇后手心里托付着绣帕,向前伸:“拿去。”
沈庄昭懵地接了过来,半晌后才想起来说道:“臣女谢过皇后娘娘。”
“你是要为妃的人了,用臣女也太不合适。”皇后冷漠道。
沈庄昭自知皇后对她的态度,于是垂首不再多话。
皇后身后的令嫔盈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走?不和太后一起吗?”
“太后……要去看望熙妃先走了,臣女……妾……臣女所以独自回去。”沈庄昭被皇后方才说的话搞得有些结巴。
“独自不坐乘轿回长乐宫?”皇后瞥了一眼沈庄昭前往的方向,那落在高处的长乐宫还十分的遥远,唇角抬道:“沈大小姐好慢性子。”
沈庄昭:“……”
她知道自己在皇后面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是她们以后都同是共侍一君了,今日熙妃有孕的事谁都不好过,她又何必冷嘲自己走在路上的凄凉?
“本宫只是在甘泉宫门口拾得这娟帕,所绣丝蜀皆为难得的上等,边角又落了自写的诗句,想来应该是主人身上的重要之物,本以为是本宫身边最爱织绣的陶美人的,没有想到原来是你的。”皇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