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从玉帘外走进来,端来一样东西,恭敬抬手放于沈淑昭的面前,对她说:“二小姐,这是太后今日赐下来的东西。”
沈淑昭转头过去看,是一支桃花玉珠花,色泽极好,一看就是御用玉匠做出的东西。
“长姐她们也有吗?”
“回二小姐,是。”
“替我谢过太后,既然有了这么好的珠花,那绿蓉你便为我在额前描一个桃花妆吧。”
绿蓉点头称是,开始拿起描笔为她点上额妆,而身后的惠庄则为她挽起了垂挂鬓,又在发鬟两旁别上太后所赐的桃花玉珠花,与沈淑昭额头间的桃色花瓣互相辉映,胭脂相叠,轻扫梨涡,从她身上散发出阵阵脂香。
沈淑昭择了一件丁香色祥云交领上裳,底下是月白色的水纹襦裙,走起莲步来裙摆如同泛起涟漪。这样的紫蓝颜色虽不能衬托她到美得极致,却也能将她自身的柔和气质突显出来。
她轻轻抚摸着鬓发,她知道昨日太后三位侄女入宫的消息,定是在后宫里四处传开,被讨论得热火朝天,今天说不定会有很多妃子借着来看太后的名义过来打探情况,好比那个人昨夜派人过来送礼一样。
不论如何,都不能输了第一面的印象。
虽然自己早就和那群女人在前世打过无数照面,彼此性格手段熟得不能再熟,现在一切却要再重来一遍。
沈淑昭走出屋外的时候,正好看见沈孝昭跟在沈庄昭身后一同出来,她匆匆瞟了一眼,随后又很不可置信地移回了目光,然后愣了。
因为沈庄昭一身只穿了极尽素雅的齐腰襦裙,发鬓上也只插着太后所赐的珠花,再无其他妆饰,和她往日在沈府里每日要换三样珠花玉簪的模样全然不同。
“既然都来了,那就走吧。”沈庄昭面色憔悴地说。
沈淑昭什么也没说,领着宫女保持一段距离走在她的身后。
尽管三人关系从来不亲近,但是在宫里她们至少还是要维持着明面上的平和,比如一同去向太后请安之类的。
一路上,三人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