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轻舞淡淡瞄了明钦一眼,看得他冷汗直冒。还好他守口如瓶,没有把尹疏桐的下落透露给杨再思。否则晏轻舞这一关可不好过。
“大小姐风行雷厉,旗开得胜。这么快就夺回东原,足见杨家树大根深,人心向背,勿庸多说。不知此番搬动了哪路援军。轻舞也想见识一下。”
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晏轻舞定下妙计。赶往磐石城大费周章,才取得金燕子的信物。原想先稳住森江,再等待杨再思的援军从容布置。想不到一夜之间,森江将东原兵撤的无影无踪,杨再思已然踞有东原。
“妹妹过奖了。”杨再思笑道:“刚巧苍梧十三家的大龙头到疏桐的天禽苑盗采红莺粟,调制药粉医治眼睛。被疏桐的红纱阵陷在谷中。我请疏桐帮她复明,这才借得白骨夫人率白骨兵助阵。幸好森江返回磐石城将有图谋,我们才侥幸取胜。否则的话难免一场恶战,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那也是杨家坐镇东原数百年,厚积阴德。才会有这种机缘吧。”
晏轻舞瓠犀微露,浅笑盈盈。世人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孰不知溢美之言,同样不愁没有籍口。
这话可说到杨再思心坎里去了,杨家先祖受天家封诰,世代镇守东原,和土著结亲,成为一个绵延数百年的大家族,屹立炎方不倒。自然是祖宗积德。才有此福报。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这就像粮米钱财。关键在一个积字。日积日多,自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反之。就容易入不敷出,坐吃山空。这本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只是后世子孙生长于富贵之家,惟见眼前富贵利达。徒知挥霍,不知积蓄,丧国败家势所必然。
故而俗话说:“富不过三代,贫不过三代”。剥极而复,否极泰来,亦是正常不过的事。
杨家之所以有此劫难,归根到底,还是杨贯一、杨省三兄弟浮华享乐,不能任事,象主和森江看准了他们兄弟不足为惧,这才拉拢杨德,变起萧墙,打算将东原改置郡县。
杨再思纵然侥幸取胜,如果没有万全之策,也只能是回光返照。杨家的衰颓终究不可挽回。
“妹妹新近到过磐石城,可听到过什么风声?
杨再思念头微动,时下阴、江二姬和森江三方角力,如火如荼,将来谁成为新象主对于东原的局势至关重要。
“不知大小姐所为何指呢?”
晏轻舞行色匆匆,只在九皋观会过古长鸿和金燕子,对王宫中的内斗却不怎么清楚。
“我听说象主的爱妃阴江二姬都已经怀有身孕,将来王后的人选非二人莫属。森江母氏微贱,这也是象主迟迟不肯立他为储君的原因。森江得知此事,必是有了危惧之心,他调动大军返回磐石城,恐怕已经有谋朝篡位的打算。倘若他做了象主,东原必是祸亡无日了。不知妹妹可有良策教我?”
杨再思闻说晏轻舞是西国客商,财力雄厚。她和森江的未婚妻也有来往,定然有手段影响到有鼻国的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