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为了结好起见,支擎天借着七曜府大兴土木的机会,抽调了一部分工匠给他建造了这所别业。
两家实则都没有花费一个铜板,这尽公不忘私的手段也真够让人称叹了。
明钦见两人并未拐步出厅,反而顺着走廊径直走去。不由微感疑惑,也没好意思追上前问个仔细。
堪堪走到盥洗室的门口,明钦才明白过来。姐妹两个抿嘴一笑,闪身溜了进去。
明钦悻悻的停住脚步,返身离远了一些。
过了片刻,耳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尤明慧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她穿的是浅灰色的褙子,长筒皮靴。随着衣饰胡化的加深,短衣窄袖早就是普遍的穿着了,宽袍博带,曲裾深衣只能适用于典礼或庄重的场合。
她这件褙子是棉绒的质地,尽管冬日严冷,却显得颇为修身,乌发高挽,出奇的高挑,站到跟前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镜仙,你还要装作不认识我吗?”尤明慧幽幽的道,平淡的面容看不出是喜是怒。
明钦觉得头皮发麻,镇定了一下,故作不解道:“大小姐何出此言呢?”
尤明慧轻哼道:“看你能蒙混到几时?”
明钦嘿然一笑,也不搭腔。
尤明慧纵然恨得牙痒痒的,没有真凭实据,也奈何他不得。不过她素来相信纸是包不住火的,只要多点耐心,早晚能寻出破绽来。
可惜时机仓促,没有功夫仔细盘问。过不到盏茶时分,尤明珠擦拭着手上的水珠转了出来,她不知道两人间别有过结,直觉得感到两人似乎有些异样,也不及深想。
“走吧。”
三人出了后堂,直奔穆清绝泊车的地方。
路上两姐妹亲密相偎,少不了一些窃窃私语。明钦伸长耳朵,也听不仔细。但愿尤明珠不要泄露他的底细才好。
中间不过数百步的距离,明钦远远望见银貂车停在道旁,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庄门的方向快步走来一群衣着利索的男子。一个个表情严肃,目光巡逡,好似如临大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