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父亲两鬓已经兀自的发白,精神也极为的萎靡不振,巨大而厚重的眼袋下垂着,两眼空洞无神。爸爸也不过60岁呀,而且虽然有一两年没见,可是这变化也太过于巨大了。
虽然说父亲在家里的时候也经常对她打骂,可是这必竟是她的父亲,见到如此的颓丧的父亲,归寄蕊不禁氤氲起来,她撰起听筒哽咽道,“爸....”
只是说了一个字,归寄蕊就说不下去了,喉咙好像哽住什么东西似的,异常的难受。而且鼻翼也酸涩得不行,泪水簌簌的泛滥起来。
归父并没有接话,眸子一沉,垂下了眼睑。
归寄蕊吸了吸鼻子,微微调整了一个怀疑道,“爸,你告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归父阖动了嘴角,却没有发出任何的音节。
“爸,你告诉我呀!你平时你不是很能说很能骂的吗?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归寄蕊有些情绪激动的大叫道,这样沉默的父亲根本和之前的他判若两人,以前的父亲总是话很多,即使那只是在骂她的时候。
归父蠕动着苍白的嘴角,幽幽的道,“寄蕊,你就别在为我的事情忙活了,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父亲,给你填了很多麻烦,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
归寄蕊睁大含泪的眸子,她简直不敢相信,此刻和自己说话的人是她的父亲。以前父亲三句语里离不开一句粗话,总是骂她是赔钱货、死丫头、老子白养你之类尖酸刻薄的话,在她的印像当中他重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柔声细语的说过一句话。
中国不是有句老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不好的兆头在归寄蕊的心里盘旋着,她情绪更加的激动了,泪眸里面全是惶恐,“爸,你说话呀?你骂我呀,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又欠钱了,我去借给你,我这些年出去工作也赚了些钱,如果你要的话,你全部拿走。”
为了逼父亲说话,归寄蕊还编出了自己身上有钱的谎言。倏的,归寄蕊才瞥见归父的身上,脸上还有颈上都是伤,虽然都在不显眼的颈处,还有手臂处,但是这些瘀青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听刘阿姨说父亲已经被抓进来有半个月之久了,即使是半个月前的伤也应该好了,而且父亲身上的伤明显是新伤。
“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告诉我呀!”归寄蕊实在是难掩激动,急得都跺脚了。
“寄蕊,你还是走吧!”归父沉声道立即狠狠的挂了电话,他俐落的起身后,身旁的随警压着他走出了会客室。
看着背影萧索的父亲,归寄蕊的泪疯狂的往外涌着,并疯狂的大叫道,“爸。。爸...”
“对不起小姐,犯人不愿意见你,请你改日再来吧!”身旁的警员用冷硬的口气对归寄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