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颐华急得都掉了头发,日|日眼睛都哭得跟桃子一般,望着怀中娇儿,心疼不已:“你也知道自己没有了爹爹、娘亲,对么?可是你还有母后,还有外曾祖,还有你的万千子民啊……好瞻儿,你且要多吃些、多睡些,不然怎么长得大?”
诸人包括浅夕见了裴颐华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都是动容感叹。
说起来,这个女子贵为太后,仿佛拥有着万千荣宠,头顶偌大的光环。实际她一生都在努力挣扎之中度过。本来,她是可以嫁一位惊才绝艳的男子,在钟鸣鼎食之家度过优渥闲适的一生的。可是现在,她却只能担着天大的干系,每天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中,努力适应着教养新帝、上朝监政的日子。
浅夕很理解,在这般枯燥而紧绷的生活里,裴颐华也只有抱着怀中懵懂纯真的孩子,才能母性泛滥,体会到一点点单纯身女子的幸福。
她是爱瞻儿的,起码现在视如己出。
万般无奈,连浅夕也素手无策。直到大家都快要气馁的时候,这日浅夕哺喂宝儿,宋氏抱着瞻儿候在一旁。
本来浅夕一直习惯回避众人,独自坐在屏风里哺喂。
可是这日,宝儿不知怎地就受了瞻儿影响,哭闹得一刻也等不及。
浅夕舍不得爱女,也不放心瞻儿。便就依了宝儿,解了小衣,坐在暖榻上喂她。
宝儿得偿所愿,吃得十分满足,嘴里咿呀有声。得意时,还抬头望着母亲温柔的眼咯咯直笑,然后又接着埋头卖力吮吃。
宋氏现在已渐渐知道了浅夕的脾气对待良善之人很是宽容,尤其她还是秦家的人,浅夕格外更看重些。是以,在浅夕面前说话行事,宋氏都是极自然的。
此刻看着宝儿这般能吃能睡,宋氏心头触动,也没想到会不会冲撞了浅夕,自然而然就抱着慕容瞻去瞧宝儿:“皇上,您看看公主,吃得多好……”
本来也并没有指望什么,但是慕容瞻抽抽搭搭、泪眼婆娑,看了宝儿半晌,竟真的朝宋氏怀里找去。
宋氏大喜过望,声儿都不敢出,忙不迭解衣哺喂。
浅夕也瞧见了,望着榻沿儿,朝宋氏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