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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注定是多事而又不寻常的一日。
夜间,花气芬芳的桐花殿里,秦月澜穿着她素日最爱的杏红罗裙、水晶流苏钗,安静的躺在绣榻上度过了她最后的时光。浅夕含笑守着,直到她离开,泪珠才顺了腮畔滑落在秦月澜腕间的红斛籽手串上。
浅夕知道,秦月澜想要再次戴上这副串子,已与洛云渊无关,她只是又变回了那个还会憧憬爱情的秦家二小姐。至于入宫后这一段漫长艰难的岁月,她选择了摒弃和遗忘!
秦月澜走时,是快乐的……浅夕欣慰的想。
日升月落,晨曦的光,再次洒在悦仙宫高挑的飞檐上、明透的琉璃瓦上。
后山的渐台传来惠帝驾崩的消息据说是中毒而死!
芳怡在浅夕耳边低语细禀了一番,浅夕了然冷笑:“他居然有饮毒的勇气,我竟不知!”
外头尹荣请见,说是裴太后来问一问太上皇的后事。
浅夕声色不动,平静道:“太上皇不堪病痛磨折,竟然自戕驾崩,本宫也不知如何是好!不过,裴太后还要抚育照顾皇上,太上皇的后事,不如就让太常大人与宗正去料理。”
尹荣领旨而去。
裴颐华知晓了浅夕的态度,果然独善其身,以昭献帝哭闹不止,需要照顾为由,将惠帝丧事一推六二五,躲了个干净。
浅夕更是不管不问,只专心为秦月澜选择陵寝棺椁,料理前情后事,浑然不觉一道犀利而危险的目光,注意她已久……
半月后,惠帝棺椁入南帝陵。
广阳宫一众宫女、太监尽皆殉葬,余四喜、黄禄等赫然在列,早于惠帝下葬的前一天,他们就被关进了帝陵浅夕不会给瞻儿留下任何不确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