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丫头……”看着病榻缠绵的秦月澜居然端坐在内殿,秦鸿谦一时失控:“呃,怡妃娘娘凤体违和,怎会在此?”
见到秦鸿谦,秦月澜精神陡然松懈一般,跌靠在椅背上,疲惫道:“听说皇上晕厥,本宫过来瞧瞧,不料皇上醒来,就与本宫谈及立储之事,本宫待要回避,不想皇上一着急,又晕过去了……现在,既然丞相大人来了,剩下的事还是丞相来问吧!”
说罢,秦月澜就疲累不支,示意芳怡推她回宫。
秦鸿谦神色微滞,默然欠身恭送。
他两朝为相,这当中有什么不寻常,他还看不出么?
虽然澜丫头操之过急,有逼宫之嫌,但是慕容瞻是大燕现在唯一有资格被立储的皇子,这一点毋庸置疑!那裴颐华到底不是瞻儿生母,又年轻历浅。他若不趁此机会速速定下此事,只怕后宫还有一番波澜!
这厢,秦鸿谦拿定主意,那边惠帝已经闷哼一声,再次苏醒过来。
“皇上,皇上!”
疾步走去榻前,秦鸿谦低声急唤。
惠帝散漫的眼神聚焦,见是秦鸿谦,左手便抖抖索索握住秦鸿谦两根手指,口中“呜呜”有声,千言万语就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皇上,您要跟老臣说什么……可是立储之事?”心一横,秦鸿谦拼了老脸不要,也不管刚才秦月澜在当中用了什么手段,横竖抓着这个机会直接问就是了。
不料,惠帝稍稍一怔,就勉力点头起来,眼中更是猩红急切,抓着秦鸿谦不撒手。
秦鸿谦心中一动,索性追问道:“那皇上是想立哪位皇子?”
惠帝努力发声,却无济于事。
他是真的着急了柔妃与太医有染;慕容恭并非皇嗣;郁贵妃竟然是白濯的女儿白宛转世而生……现在,放眼后宫、前朝,除了给他诞下的皇子的秦月澜最可信,就是眼前这位大燕的辅政老臣能够力保大燕了。
他怕啊,现在这个局面,除非立慕容瞻为太子,再笼络住老丞相,否则他这般瘫在病榻之上,恐要性命不保!郁妃和柔妃都有一万个理由暗害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