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全都以袖掩面,抱头窜躲。几名羽林卫甚至被刮到山边,紧紧抱住崖上苍松才没有掉下山去……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瞬间置身十八层炼狱的黑煞云海一般,魂胆俱碎。
阴风足足刮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渐消渐静,无踪而去。
一片狼藉中,云开雾散,骄阳当空,照在人们头顶,正是阴阳交泰之时。
不拘是羽林卫还是宫人内侍,个个心有余悸,都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不敢轻举妄动。
烈侯祠内堂已经门窗俱毁,屋顶也被掀翻了几处。阳光直射进殿阁之内,驱散了之前的阴暗森冷,照在一团团薄雾般的浮尘之上。
“皇上?皇上……”
四喜眼尖,头一个看见伏在门口的惠帝。
宫人们忙七手八脚爬过去,还未近身,就闻到一阵腥臊之气。原来,惠帝惊吓之下,竟失禁了。
“皇上必是受惊昏过去了,贵妃娘娘,现在该如何是好?”四喜望向铜像下静立的浅夕。
“天有不测风云……”浅夕背身幽幽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先送皇上回宫吧,本宫在这里再等一等,若是还等不到那化外高僧,便是天意如此了!”
“喏!”
四喜到底怕惠帝死在外头,真是这样,他哪里脱得了干系?
指挥着一众宫人背起惠帝,仍由三千羽林卫护驾,下山而去。
独独秦阆留在了浅夕身边。
人群散尽,烈侯祠又恢复了安静,比从前更觉肃穆悲壮。
白毓从铜像后现身出来,秦阆深深望了他两眼,遥遥一礼,没有上前。
浅夕并不想秦阆在当中牵涉太深,拉了白毓,温言问他:近日在裕王府可好?日后,又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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