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秦月澜脸便埋在被中,呜呜哭泣起来。
心酸动容,浅夕慌忙伏去榻边,拿了绢子替秦月澜拭泪:“姐姐别哭啊,我何时说过不管瞻儿,只是想要不干涉他罢了!我现在就跟姐姐保证,倘若他将来长大了,也和王爷一样厌弃这皇宫,我想尽办法,都要把他弄出去;至于现在,我虽不便照顾他,却有个现成的人,能将瞻儿照顾的妥妥当当!”
“当真?”止了哭,秦月澜抬眼:“是谁?”
“裴颐华。”浅夕毫不含糊。
浅夕的话,秦月澜向来没有异议,自行宫侍孕以来,裴颐华也日渐沉稳,可是事关孩子,她还是不安心:“郡主会善待瞻儿?”
“现在当然还不行。”浅夕眯了下眼,又复温柔的望着秦月澜道:“所以姐姐一定要撑着等一等,瞧瞧她到底值不值得托付!”
微愣了下,秦月澜点头。她的四妹从来用心良苦,不会让她失望的。
但是秦月澜仍然没想到,浅夕说行动就行动,与她说完,一扭身,就朝外吩咐道:“宣裴贵人来见。”
琼花应下出去了。
曲婆见空儿端了羹进来,浅夕掌着秦月澜喂了几口,嘱咐她安心歇一歇,自己则到前殿去见裴颐华。
夜幕深垂,四下安静。
明明是喜得皇子,却不知道为什么,宫里的宫人一个个都不敢放开了高兴、喧哗。
整个大宫,只有兰台殿摆下宫宴,任惠帝歌舞庆祝,痛饮欢畅。
裴颐华听见郁贵妃宣召,就知道定然有事。当即肃衣敛衽,赶到桐花殿,神色从容,眼神平静。
浅夕见到这样的裴颐华时,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再单纯无知,也不再狭隘激进。当一个人心里不只装着自己后,她的眼中就可以看到更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