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贺主子大喜!储君之位已唾手可得。”
质子府中,褐衣老者喜不自胜。
元低头轻轻嗅闻着手中新酿的杏花酒,笑意微醺:“莫叔,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呵呵……”
“老奴不敢!”褐衣老者不解骇然。
“下去吧,本皇子要沐浴更衣,再醒醒酒,等候宣召。”自嘲的低笑。
“并不曾听说宫中传召……”
“下去吧,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月儿已近中天,元果然扔下酒壶,脱净衣裳,坐进热气腾腾的大木桶里,仰面看着屋顶。
也是这样的月色,去岁深秋的桂花林里,他借着醉意问:“卿儿,你那长秋宫里还有缺儿么?”
天晓得那时候,他有多妒忌裴麟,可以随意出入悦仙宫,与她畅所欢谈。
现在,他被封为“少师”,随时可以亲近娇颜,算不算得偿所愿?
呵呵,卿儿你可真狠心……到了今时今日,难道他还会以为,她让惠帝给出这样的封赏,是掺杂了感情在里头么?不可能。
她不惜折腾自己的身子,抛出这么大一个诱饵,还以少师之名捆缚于他,自然还有重头戏在后面只是,再与情|爱无关。
天亮了,又是群臣上朝的时间。
后宫懿旨传召公主少师觐见,据说是为了商议宝裕公主的满月礼。
接人的马车到了九门外,元弃车步行,一身宽大的官袍,走在悠长的宫道上,青衫玉璧,映着雨后苔痕,羞愧了四月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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