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井然的长秋宫里。
诸人各司其职,唯有屏风后衣饰雍容、彩绣辉煌的人身姿慵懒。
躬身下去见礼,秦鸿谦才拜到一半,屏风后就传来轻笑:“免了罢,秦相心中有惑,拜也是虚礼。再说,秦相乃大燕两朝老臣,这礼本宫也当不起。”
“娘娘知道老臣所来为何?”秦鸿谦倒有些好奇。
“自然是为了本宫那日在殿上,拿谷夫人的钗子提点少阳侯之事。”依旧是懒洋洋的声音,轻描淡写的架势。
秦鸿谦不觉微愠:“娘娘何止提点,今日之圣旨,任谷方为上将军,赴西北戴罪立功,也是娘娘的手笔吧!”
“戴罪立功?那倒没有。”浅夕哂笑:“少阳侯在处置郭氏一事上立下大功,这是他应有的奖赏!所以本宫劝皇上给他一个勇立军功的机会,来日好回京重振谷氏忠武世家的威风!秦相,您老想偏了……”
“你!”秦鸿谦气结:“强词夺理!”
见秦鸿谦还要暴怒,浅夕已经一挥手,让琼花撤了屏风。
“隔了这东西,本宫与丞相说起话来误会重重,还不如去了的好!”修眉舒展,秀目坦荡,浅夕清澈澄明的双眸望了秦鸿谦道:“难不成秦相觉得,那日若不是谷氏倒戈,郭越会这样容易伏法么?”
秦鸿谦语塞。
浅夕微叹:“少阳侯一介武夫,与郭越牵涉本就不深。秦相可以对其他郭党网开一面,怎么偏他就容不得?就因为本宫出面提点么?”
因涉案太广,秦鸿谦处置郭越时,除了几个罪首,其他人都既往不咎。浅夕这话,就是在将他的军。
“此事便不提也罢!老夫再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