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说不出话来,谢芳菲搂紧怀中娇儿,泪珠挂在腮畔,心如刀割。
谷方看得心疼,黯然伤神:“岳父与太尉牵涉太深,我几度相劝,明说暗示都试过,偏他老人家听不进去,还怪我一介武夫,粗陋不懂时宜。”
想起旧事,三人抱头痛哭。
谢芳菲转过弯来,知道她已救不了姐姐和家人,但是起码还丈夫和孩子还好好儿在身边,当即摇头哭道:“不怪你,妾都明白,若不是因为娶了妾身,夫君你也不会被牵连进来,还丢了官……”
“无碍的,”谷方安慰爱妻:“横竖爵位还在,早晚一日,总要时过境迁!”
话陡然顿住,谷方心中一动。
是啊,他爵位还在,府邸还在,这是朝廷给他留了余地,还要再度起用的意思么?
还有,郁妃冒险让人出宫,取了爱妻信物来,亲自提醒他,难道只为了救一个无用之人!不会……一定不会,总要让他效力才是啊!
没敢教爱妻空欢喜一场,谷方将惊喜都咽回肚子里,越发稳下心神,静观其变。
实则,也恰如谷方所想。浅夕如此大费周章,当然不会为了保一个无用之人。不过,她却不是为了重用谷方。她真正筹谋已久的,是借此之机,将内朝官员大换血,将从前与惠帝狼狈为奸的佞臣,都借这次痛击郭越之际,将他们挤出内朝去。
浑然不觉,惠帝一心只沉浸在抄家敛财的兴奋之中。
直到浅夕顽笑时问他,大燕朝太尉没了,找谁替补?惠帝这才茫然头疼,苦思无果。
浅夕佯作微叹:“皇上何须如此为难,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先找一能护卫京师的将军暂代一时,也不失良策。”
简直觉得浅夕乃难得知心懂事之人,惠帝可不就是惊魂未定,顺口就问:何人合适。
浅夕沉吟一想,认为放眼京师,唯独老将军上官裘,最是德高望重,忠心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