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朝堂之事,臣妾不该议。”浅夕斯条慢理:“但是臣妾闻之气愤,而裴待诏和陈太卜所言之事触目惊心,臣妾也不能眼见皇上被蒙在鼓里,知情不禀!”
“何事,你说!”
“自然是东郡琅邪之事!”浅夕歪头揣测道:“皇上,您说那熙王是不是妖煞托生,或者在琅邪沾染了邪祟,不然怎么能哄得朝臣们都像迷了心智一般,跟皇上作对!”
“哼!”惠帝脸上仍然寒邃,眼中已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郁妃何出此言?”
“以臣妾之浅薄能知道什么?只是多日前,长秋宫里的裴待诏来给臣妾讲解四时趋避、天象地理时,偶然提到,东郡琅邪一带苍雾茫茫,渐渐凝成一股青气,当是什么妖孽成了气候!臣妾好奇,就教他好生记档,以备后察。”
惠帝有些半信半疑:“当真?”
“如何不当真?天象之事臣妾岂敢胡说,就不怕天谴么?”浅夕讳莫如深:“这些还都不算,最可怕,现在那青气之中又透出万道青光来,映得一干众星都微弱黯淡……”
众星暗淡?也包括帝星么……惠帝若有所思。
“裴待诏觉得事有蹊跷,便去与太卜大人商议,二人见解皆同!”浅夕脸上焦急:“是以,臣妾今日听说琅邪有事,便再也坐不住了。”
“诏陈谡素来见朕!”
惠帝朝外头喊了一声,四喜立时应声出去传旨。
浅夕了然微笑,以惠帝的疑心,不求证才怪了!所以她才让裴麟去拉上陈谡,毕竟裴麟是长秋宫的人,陈谡却是自先帝时就在太庙任供奉了。
“陈大人和裴待诏也都太谨慎了些,臣妾便是见不得他们这等打官腔的模样。”趁着等人的当口,浅夕坐下端起一盏茶,就开始数落:“臣妾心里瞧着熙王便是那作乱的妖孽,他们却嘴巴闭得比蚌壳还严实,什么也不肯说。”
“怪力乱神,莫要妄言!”惠帝嘴上斥责,脸上却没有半点愠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