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先帝膝下并非只有太子一个儿子,譬如熙王就在封地琅邪很得民心,甚至贤名远播。从前若不是他鼎力扶助,众皇子中,惠帝未必能稳登大宝。
脚步沉重,秦鸿谦觉出前所未有的压力,有些独力难支。
另一边,惠帝却无所谓一般,洋洋得意回去广阳宫。
四喜一路躬身摇着扇子,尖声细气地好奇问道:“皇上,真的不给裕王拨粮么?听说西南那边儿又送军报来了……”
“嗤,你们都太小瞧朕这位皇叔了,凭他的本事,朕敢说,就算是在黄沙大漠里,他都能找到粮食!”惠帝邪邪一笑,轻蔑道:“要朕动官仓的粮,除非他亲自到朕跟前来跪求!朕就考虑给他拨几百万石……哈哈哈……”
四喜跟着嘿嘿傻笑。
二人说笑戏谑刚到广阳宫前,黄公公就一个跟头从宫门里跌出来。
惠帝被唬了一跳,臭骂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拖下去!”
黄禄一听,立时哭道:“皇上开恩,实在是事情紧急,您听完了,奴才再去领罚不迟啊!”
“说!”惠帝一脸不耐烦。
“悦仙宫,悦仙宫里……”黄禄使劲咽了一下口水,晕乎乎道:“郁妃娘娘正在发落庄妃呢!”
“哈,”惠帝夸张地笑出来:“郁妃发落庄妃?为什么缘故!”
“仿佛是为封妃大典那晚,庄妃娘娘侍寝的事。”黄禄说完缩了一下。
“有意思,”惠帝眼睛都亮了:“走,快去瞧瞧,朕倒要看看,她怎么个发落法!皇后也不曾见有她这么大威风!”
“皇后娘娘也在呢,”黄禄一脸做梦般的表情:“郁妃娘娘借了皇后娘娘的大长秋,连两位弹劾庄妃娘娘的御史也都召进宫来了。”(大长秋是皇后的管理后宫的官署,一般由宦官担任。)
惠帝脚步顿了一下,脸色微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