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冲过隽秀的脸庞,在下颌汇成一股,慕容俭缓缓睁了眼,脸上露出少年罕有的冷静而从容:“无妨,汛期已经来了,两河决堤,本宫只是想体会下受灾百姓们的疾苦。”
“太子仁心,上天必佑我大燕百姓。”闫公公淋得落汤鸡般,躬身苦劝。
远处小太监高举了伞,一路跑得直打跌。
慕容俭缓步转身回了廊下:“雨下了一天一夜了,太后的腰疼病也不知道犯了没有,咱们去看一看。”
“好好,”只要小主子不淋雨使性子,闫公公万事好应承:“老奴这就伺候太子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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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太后殿里。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扯得芳清心都碎了,穆太后兀自发脾气:“咳咳,天这么黑,你们把窗都关得这么紧做什么!咳咳咳……哀家还死不了,都给哀家打开,全打开……”
“喏,喏……”
宫人们得了芳清眼神,四散开去开窗,八扇镂花宫门也全都敞开,穆太后才稍稍平静了些。
众人都暗自松一口气,只有芳清凝视着穆太后茫然的眼神,觉出端倪。
虽然下了一天一夜的雨,但是此刻天色并不暗……太医,太医为什么还不来!芳清眼角滑下泪珠,转头朝殿外张望。
凉风卷裹着湿气鼓入殿中,穆太后眯了眼斥道:“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去把她们都给哀家叫来!”
“太后,您身子不好,劳不得神,太医一会儿就来了。再说,外头雨这么大,小主子们身子都单薄……”芳清几近哀求。
“雨大又如何,”穆太后愈发高声,全没了素日的冷静威仪:“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各人自扫门前雪么!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