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贵人和裴郡主阻拦微臣许久!待臣执意搜宫,寻到这合欢丹,赵贵人又拦住微臣,说这盒子不是长春宫里的物件儿。而是昨日皇后侍女韵儿带回来的,只是暂时收着而已。”卫士据实以答。
面上没说什么,惠帝心里已经将这事信了七八分。不过,看着那熟悉的丹盒,心里还是又窝火,又膈应。
柔妃心里一沉,眼里的笑意渐冷。
方才她在殿外就零星听到了不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药童阿善也不见了,丹盒明明是阿善悄悄放在长春宫用来诬陷皇后的物证,怎么变成是从肖素珏处收没来的?而且看样子,穆太后、赵怜儿甚至裴颐华都事先知道!
难道皇后察觉了严若儒的计划?!
背后一阵冰寒,柔妃下意识看向赵后。
赵后浑然不觉,仍然一心一意垂眼盯着柔妃的肚子看,神情游离,人如顽石朽木一般。
柔妃一阵不自在,眸光回转,朝惠帝讶异道:“兹事体大,皇后娘娘怎能这样护短?明知皇上发病与这丹丸有关,也不告知太医,倘若耽搁了皇上病情,怎生了得……”
“柔妃娘娘!您就少说两句吧。”
不无嘲笑的声音,带了微哑的魅惑,打断柔妃,清楚的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惠帝本来被柔妃提到合欢丹正面色讪讪,穆太后才放松的心情刚收紧,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肆然无礼的话。
宫人们更是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说话的是谁,却谁都不敢相信,有人敢这样肆意无忌,当着皇上的面,“打”宠妃的脸。
浅夕冷冷轻笑一声,无视柔妃脸上的红白尴尬,哂道:“娘娘有孕在身,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免得龙胎有恙,娘娘哭都来不及。”
“你!”醒过神来,柔妃玉指点定浅夕,就要发作。
“卿欢如何?”浅夕下颌微抬看住柔妃,她就是要先声夺人,不让柔妃有作乱机会:“在我们柔然,有孕的嫔御见了大妃,比平时还要恭敬卑谦三分,柔妃娘娘不会不懂这里头的道理吧!况且,现在太后、皇上皆在,何需娘娘来质疑皇后?娘娘就不怕旁人心生浮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