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三分决绝转身,秦月澜既不相信,惠帝真的会赐死赵皇后,也不信凭自己的微薄之力,能挽救皇后于水火。
诚如浅夕所言,起码这是救人,不是害人。勉力为之,不愧不悔!
看着秦月澜匆匆去知会裴颐华,浅夕也不敢松懈。
才刚刚五更,离天亮还有些时间,虽然冒险也顾不得了。
咬破指尖,血珠弹出,红雾在空气中弥散,丹姬立时现身而来。
低声在丹姬耳边吩咐,浅夕神色凝重:“把人带到僻静的地方,晚些让人发现,起码要撑到天亮以后。你自己也当心,皇上差点驾崩,宫中防卫必定比平日里严密数倍。”
“主子放心。”丹姬冷眸如冰,眼皮都不眨一下。
夜,伸手不见五指,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刻钟后,赵怜儿已经在裴颐华的催促下,去了长春宫。
“郡主说有人会嫁祸姨母,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赵怜儿眼下乌青,显见得也是一夜未眠。
“贵人怎么不问,肖贵嫔到底犯了什么罪孽!”面色端肃,裴颐华脚步生风,一路疾走。
“……”赵怜儿语塞。
一径望着前路,裴颐华替她答道:“贵人早就让人盯着贵嫔了,不是么?”
“我,我只知她与太医院里的药童私下往来,哪里晓得会……”赵怜儿申辩。
此刻不是争辩、指责的时候,裴颐华调整着微乱的气息,替赵怜儿开脱道:“颐华知道贵人的难处,肖贵嫔乃任性暴躁之人,劝说不成恐反要遭其怨恨。”
“正是……”赵怜儿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