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还有时间?”皱眉疑心,慕容琰直看到浅夕清眸深处。
下意识眨眼避开,浅夕松手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对毓儿这样说过。再者,王爷若强行举兵逼宫,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如今时机亦不成熟,代价也太大……”
“夕儿!”眼中哀恸,慕容琰径直截了浅夕的絮语。他的夕儿是借体重生,命运不同常人,骤然听到这样的话,教他怎能不疑心?
浅夕也知自己说漏了嘴。
当初的梦境里,她模糊记得那镇妖塔似乎只能坚持数年而已,一旦十万阴兵破塔而出,混乱了阴阳界,她重生的使命便等同失败!到那时,她不知自己这一缕生魂还能不能存活于阳世。
看着眼前挚爱之人,高大威仪的身子微微颤抖,眸中的伤痛仿佛深入神髓。
“王爷莫要伤心,夕儿所言,并非王爷所想的意思。”上前回握了他微凉的手,浅夕满眼清明,瞬间下了决心:“现在大燕上下,从丞相到百姓,皆认为慕容祈承继大统,是天命所归。纵然王爷要迫他退位,令其在枉死的英灵们面前伏罪,也须从长计议。不然,王爷贸然兴兵,岂非要腹背受敌,遭天下人诟病?”
“夕儿说有时间,只是想要在王爷做好逼宫的准备前,再勉力一试!若是能将慕容祈所犯罪行昭示天下,迫其退位伏法,自然是上上之策!但倘若三五年内,夕儿做不到,王爷只管兵谏大宫,惩惠帝,慰英灵,辅太子俭登基便是!如这般可好?”
殷切地望了慕容琰,浅夕句句恳切。
经历了这么许多分别,她哪里会不知珍惜?这一瞬她想得明白,父仇固然要报,她与慕容琰的挚情几度波折,亦不可轻言辜负。
她定会倾尽全力,不累及无辜。但倘若她的力量不足以达成,她便支持慕容琰兵谏惠帝,复仇雪冤,以平息黑煞云海中十万阴兵的怨怒!
凝住眼前澄明秋水般的乌瞳,心神交汇,慕容琰心中渐生暖意。
“夕儿,记不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本王什么?”
“当然记得,”眼波清澈无瑕,浅夕唇畔温柔,眸似弯月,一字字道:“这一生,下一世,永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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