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柔妃这样说,程心若眼中含了泪,拼命点头。
直勾勾地看着她,柔妃嘶声道:“今日,本宫只问姐姐一句,是不是放不下今时今日的圣心宠爱,一定要和宫里的嫔妃们争皇上?”
“不,不!怎么会?”拼命摇着手,程心若又跪了下去,惶然道:“旁人不知,娘娘还不知么?民妇这等不祥之人,凭什么啊……民妇,民妇这就出宫,回岱北老家去,不拘家里哪处庄子上,只关上门,安度余生,便是娘娘天下的恩典了,民妇什么也不求……”
泣不成声,程心若羞恨交加,只想逃离。
柔妃却默然摇头:“姐姐,茵儿的话你还是没听懂,此番,你的去留哪里还由得本宫做主?事到如今,纵然你有心置身事外,皇上那里肯‘放手’么?”
瞪大了眼,程心若终于想明白了摆在她面前的事实。
皇上一次又一次临幸,她想死也罢、想走也好,没有惠帝的允准,连柔妃也做不得主!这场戏一旦开始,只有惠帝可以喊停。但是,若一直这么偷偷摸摸下去,她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早晚东窗事发,到时候,穆太后一定容不得!她,连同柔妃、程家的下场,都可想而知。
深深垂头,程心若抽动着双肩哽咽道:“都是民妇的错,是民妇连累了娘娘!”
柔妃也俯身下来,低低道:“姐姐,你现在知道了,本宫和姐姐是生死一体的。方才姐姐既说了,不眷念宫中富贵荣宠,本宫信!姐姐也从来不是那贪心之人,想来若不是不得已,断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闻言,程心若感激地仰头。
柔妃眼中也蕴起盈盈泪光:“可姐姐这样下去,终归不是个办法,咱们需得有个对策才是!”
听出柔妃似有解决之法,程心若满怀期待,忙点头应道:“民妇一切都听娘娘的。”
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柔妃缓缓直起身道:“这法子,有两个。第一个,咱们都装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等,直等到皇上厌倦姐姐的那一日,姐姐自可离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