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开配殿的门,程心若闪身进去,刚掩了门,背后的烛光就忽然亮起。
吓得一个激灵,就着跳跃的烛光,程心若捂住嘴里的惊呼回头看去。殿正中,一个孔武高大的老嬷嬷死气沉沉站着,地上跪着梅月,两腮高肿,神情萎靡。
茵儿慢条斯理点了两盏灯,罩上纱罩,缓缓走去软榻旁,撩起帷幔轻声道:“娘娘,夫人回来了。”
双膝一软,听着柔妃迷蒙的嗯了一声,程心若就抖似秋日的寒蝉,跪倒伏叩在青砖地上。
饮一口热茶润喉,柔妃斜坐在软榻上,凝住程心若的眼神从犀利到愠怒,到不解到失望,末了只是蕴了水光,一语不发。
程心若似乎明白了什么,半伏叩在地上,手按着心口,“我,我……”支吾了许久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纵然程家、刘家亏欠了你,但是这些年来,本宫待你不好么?”柔妃眼中泪光盈盈。
“不,不是这样的……”
“姐姐可知勾引皇上,亵渎龙体是什么罪?”拼命压低了声音,柔妃痛心:“你可知你这么做,一旦走漏风声,太后追究下来,你我都是死无葬身之地!连程家也要为此蒙羞?!”
“不,不是这样的,民妇没有……”
“没有?没有,妹妹在这里等了姐姐一夜,姐姐却是去了何处?”柔妃眼神陡厉,忽地起身,疾走到程心若面前倾身质问。
程心若脑中嗡嗡,泪下如雨。从幸福的峰顶瞬间跌入地狱,她根本无力辩解:“娘娘,民妇,民妇真的没有勾引皇上啊!”
“依姐姐这么说,就是皇上逼迫姐姐啦。”看住程心若的脸,柔妃俯身一字字道:“在这西配殿里,或许是皇上迫了你,但是今天呢,你与皇上痴缠到此刻,也是皇上迫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