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琰心神一驰,低低笑道:“夫妻之间,不言谢。”
浅夕呲牙咬在他温热的颈间,红了眼圈。
“夫妻”……虽然她一千一万次这样想,也一直以他的妻子自居,可当日嫁去裕王府时,毕竟只是庶妃。今日听他亲口这样说,才觉心里竟是这样的踏实。
……
轻舟在湖上漾起涟漪,四角宫灯朦朦的光,如情人的眼眸,迷离恍惑。
鲛丝软榻上,浅夕莹洁的肩头尽是薄汗,发丝粘在柔白的颈间,粉颊如绯,伏在枕上,说不尽的娇娜无力。
慕容琰眼中星辉,爱怜的看了她,支肘侧身,替她揉按腰身。
困意袭来,浅夕却不甘睡去,大眼无焦的盯着他,就是不肯挪开。
慕容琰好笑,俯身轻吻在她打架的眼皮上:“夕儿,从前本王总是一不小心就弄丢了你。如今却是不怕了……”
浅夕迷糊一笑,实在抵不住困意,勉力道:“是,不管山横水曲,还是阴阳阻隔,妾便是只剩一缕魂魄,也与君琰生死相随。”
翻了个身,浅夕沉沉睡去。慕容琰却愣着眼,出了神。
月儿从天边升起,几艘柳叶艇从夜幕中现出来,拥着画舫靠岸。
“王爷……”
岸边玄枭单膝跪地,在马车前静候。
慕容琰听见催促,这才惊觉自己将浅夕整个人紧紧锢在怀中。舍不得放手,拿斗篷将浅夕蒙头盖脸遮了个严实,抱着她下船。
玄枭见王爷抱着人出来,忙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