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惟元是早已看透世情的人,只是对先帝还存着知遇之恩和深情厚谊。能不问朝政纷芜,仅以余生尽心教导小太子,授之以人君之道,也算他心之所愿。
在董惟元的提醒下,太子俭终是想起了自己此番的“使命”--拜师。
抱着董惟元的膝,行大礼叩请,董惟元笑呵呵应了。
殷太常欢天喜地做见证,一老一少索性就在太庙,当着先帝行了拜师礼。
华宫里。
柔妃与严若儒还在猜测董惟元此次回京的真正用意,接着,就听茵儿匆匆进来禀报说,皇上已在瑶华台设宴,贺太子拜师,而师傅正是董惟元。
猛一听,柔妃气得差点儿厥过去。
严若儒帮她推拿半晌,又温言相劝许久,柔妃才缓过来,可怜巴巴扯了严若儒衣袖道:“这果真只是皇上想要压一压本宫风头的意思?”
“依微臣看,只怕是太后。”严若儒故作轻松道:“就如太后撺掇着皇上,用选秀之事绊住皇后一样;赵家请了董阁老回来,太后便借机抬举太子。这本就是后宫的制衡之道,娘娘不必太当回事,由此也可见,皇嗣对娘娘的重要。眼下,只有娘娘顺利诞下小皇子,日后才有资本与皇后一争短长!”
“这个老虔婆,将来本宫坐了后位,必然与她势不两立!”恨恨骂一句,柔妃长长呼气振作:“你说的对,她们越是惮压本宫,本宫越是要将这个孩儿顺顺利利的生下来。到时,看她们还能在皇上哪里讨到什么好?”
眼波一转,柔妃望了茵儿:“你方才说,皇上要在瑶华台设宴?”
“是,乐坊连歌舞都备了。”茵儿不敢隐瞒。
“很好,”柔妃冷笑:“去,宣本宫那位好姐姐进宫来,就说本宫气病了,肚子疼。让她务必旨到进宫!”
说着,柔妃勾了手指,让茵儿附耳过来,细细吩咐一番。严若儒在一旁听了,脸上似笑非笑,眼中尽是冷色。
茵儿点头应承,自去安排不提。
傍晚,夕阳在天边铺下一片静谧,退去白天的燥热,晚风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