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凝起懊悔和冷意,穆太后字字道:“你放心,此番,哀家定会留住董阁老,授太子以人君之道!”
……
慕容琰施施然离了宫,穆太后兀自思索,外头传董阁老请见。
太后出来正殿宣见,惠帝一脸迷蒙陪坐一旁。
方才,他兴致勃勃,只当董惟元是归朝而来,哪知说了许久,董惟元一句也不曾提及政事。只说自己年纪大了,思念先帝,想要去太庙祭告一番。
穆太后出来,董惟元请过安,也只诉些旧事旧情。末了还说,日前他在家中梦见先帝立于一片水火之地,叹息忧虑。每每思及此梦,他都北望东都,心生不安。届时,恰逢赵家四郎从富陵返京前来拜会,潜心求教,想请他去赵家新立的学馆讲一场学。
董惟元因放不下先帝,便有了此行。
惠帝心中不悦,眉宇间渐不耐烦。穆太后却耐心十足,听罢董惟元的话,感怀唏嘘,还让惠帝召了殷太常前来,安排祭奠之事。
君臣又聊了一回,董惟元不肯受太后赐宴,告退离去。
看着董惟元清傲固执的背影,惠帝又是气馁又是无趣,端的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去,一肚子不适宜。
穆太后却设宴婉言挽留,还问惠帝怎么看此事。
惠帝正满心烦闷无处诉,索性当了穆太后大肆抱怨了一番。
穆太后不住点头,表示理解,惠帝消了气也无奈惋惜:“朕也不是让他违誓,不过教他留在京中,偶尔替朕排忧解难罢了,他却还是百般推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