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惠帝越发觉得太医署那些白胡子老太医面目可憎,胆子针鼻儿大,还不及一个新入宫的年轻人敢说话。
宫里的孩子从来不容易养,柔妃身子又孱弱,若依他们,没有十成把握必不肯说,等真有十成把握的时候,孩子还能不能保住,都要另讲。
“你姓莫?是济世老人的弟子?”惠帝第一次留意到这个年轻礼繁,总是躬身低着头的小太医。
“是。”
严若儒答得平淡,柔妃却猛得揪紧了心,在一旁轻声道:“莫太医用自制的杏仁糖治好了仙儿的咳嗽,还哄着仙儿,把素日里不肯喝的药都喝了。臣妾见他比旁人多出十倍的耐心,又是赵太医力荐,济世老人高足,实在难得的很,便让他做仙儿的主治太医。”
“臣妾偶然犯懒,也让他顺便也拿一拿脉,不想这次竟得宜于他,不然臣妾还在兀自逞强……”
惠帝含笑点头:“如此就更该赏了,先升三级俸禄,待你家娘娘顺利生产,晋升院判也不是不可。”
“谢皇上隆恩!”严若儒伏叩。
到底没了兴致,惠帝又安抚柔妃几句,就心满意足摆驾去了庄妃那里。
惠帝走后,严若儒仍是跪着不起。
柔妃起身坐在榻上,隔帘娇怯怯问道:“儒郎,你生气了么?我实在恶心的紧,你不晓得,他碰一碰我,我就会恶心……”
“我知道,你皆是因为我!”情话在严若儒嘴里从来平淡无奇。
柔妃却激动的身子发抖,正要下来扶他起身,严若儒已经一抖衣衫起来,眉眼清淡,缓缓道:“可娘娘也太心急了些!小不忍则乱大谋,在宫中若没有圣宠,莫说将来的后位,便是娘娘顺利生产也难。”
扶帐站住,柔妃一个摇晃,哆嗦了半晌,才嘶声道:“可本宫就是做不到!你让本宫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