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匀净,睡梦酣甜。浅夕羡慕丹姬睡功的同时,脸上也浮起纵容的无奈。身边有一个渴望着光和温暖的“影”,她能有什么办法。浅夕不了解身为影的世界,但那里多半孤独冷寂,漫长的夜晚一定更难熬。
或许丹姬根本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影,她还有自我,还有小小的渴望……残存在心房深处的某个角落里,始终不曾泯灭。
那么自己呢?替丹姬掖被角的手顿在半空,浅夕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霎时间,一张张脸孔涌到眼前,慕容琰、秦阆、秦钦……最后一幕,是毓儿被韦天枫扛着坠崖。
心中一阵阵揪痛,不同于从前的逃避,浅夕放空了眼,盯着帐顶,逐一热切的思念着他们每一个人,用回忆触摸着他们的熟悉的容颜。
琼花或许真如丹姬担心的那样,并不合适做贴身侍女,她却迫不及待要收归己用。其实,她就早在担心秦阆、思念慕容琰了,对不对?急切的想要有一个人替她去了解他们的消息,是不是?
抬手遮住眼睛,聆听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浅夕有了朦朦睡意若不可以沉湎,那么只是在梦里稍稍偎依应该是可以吧!
“夕儿……”
沉入梦乡的前一刻,浅夕仿佛又听到那一声,最动听宠溺的呼唤。
塞外,郢水关,仍然冰雪皑皑,连夜都泛着白光。
慕容琰猛地从榻上惊醒,额上冷汗,空空的怀抱里,仿佛还有伊人鬓香。
“起来,统统都起来!”
胡乱系了皮甲毛皮大氅,推开房门,慕容琰一路大吼。
临时充作客栈的茶寮顿时马嘶人沸,踢开一扇小门,慕容琰大步进去,一把掀开秦阆的薄被:“起程!”
“去哪儿?夕儿找到了么!”秦阆一个激灵,衣服也顾不上穿就跳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