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的公卿臣子们听了,都不由在心中咂么浅夕话中的意思,但是众人皆不敢相信,一个远道而来的帝姬,第一天就敢这样放肆,在洗尘宴上讽喻皇后。是以,大家都只当她年纪小,太骄纵,垂了眉没听见一般。
赵皇后也觉那话中有刺,好在并不明目张胆,她自然不会愚蠢的自投罗网、对号入座。
看赵皇后吃瘪,浅夕心里暗笑,面上极勉强夹起一箸菜叶塞在嘴里,鼓腮咀嚼,来来回回,如小羊吃草一般,就是嚼不烂。
最后,连赵皇后看得都有些作呕起来,忙强压了不适,吩咐左右道:“快给帝姬换一盏豚鱼羹来!”
洁白如玉的汤汁,浅夕执匙呷了一口,神情陶醉。
赵皇后冷笑道:“帝姬还有什么不满意,只管跟本宫说便是。”
那厢,浅夕素手早已执起一只点心。
大燕有食面点的习俗,席中总有面果子、素饽饽一类。
这只点心,素皮儿肥胖,里头另有乾坤,是鲜奶和了蛋黄做成软馅儿,不甜不腻,小巧玲珑。是酒宴上,女宾们宴后饱腹的最爱。
赵皇后看着浅夕刚努力咽下那口菜叶,又拿起一块素点心,不由心慌。
浅夕却换了话题,正色道:“皇后娘娘,臣女来大燕的路上,遇上了一桩稀罕事。”
赵皇后神色稍安:“什么事?”
“当时时辰尚早,天还未亮,一伙盗贼,正在打劫一个山头。”
老实的庄娥不自觉“啊”出声,脸色惨白。众人的注意力也不觉都集中过来,只有惠帝酒醉半酣,懒得理会女人间的话题。
“那两伙贼人想是已经火拼了半夜,赢得一方正疯狂掠抢,我们离得远,所幸未被波及。”浅夕咬一口点心,安慰众人道:“不过另一边有三个盗匪因为在镇上吃酒,来晚了,并没赶上行动。只好伏在一处山石后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