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曾见过浅夕这般失魂落魄的脆弱,秦阆心早已软了一片,脑子一热就拉了她出去。
“二少爷!”
“娘娘……”
蓝蕙哪里拦得住,追了两步,只得奔回闲听苑,报知洛氏。
骑了踏雪青骢,秦阆将浅夕笼在斗篷中,一路疾驰到了茶楼。细问之下,掌柜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另一人是个和和气气的小个子,年纪也不大。
秦阆又带了浅夕去三人约好的会和地等,杨叔已经驾着马车赶到,也说并没有打听到貌似这样三人的行踪。
等了片刻,小六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身后跟着一个眼睛亮晶晶的小乞丐。
抓着一只空银钱袋子,小六儿撑着腿上气不接下气地摇头:“小侯爷像飞了似的,连奴才那群乞丐兄弟都没见着。倒是北城门的兄弟说,刚有一群人护着一辆马车出城,蒙头盖脸的,可疑的很。”
小六儿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城里找不到人,多半就是被带出了城。浅夕揪着秦阆衣襟的手早已抖落得抓不住,一脸煞白的催促:“二哥,咱们快去北城门,拦也要拦他们一时。红蒹已经回了王府,暗卫只怕都已经派出来了,咱们留下口讯,他们即刻就能赶来。”
小六儿闻听,忙回头一拍那孩子脑袋:“快去到王府报信儿,然后叫兄弟们都动起来,事办好了,我家主子请大家吃一个月的肉。”
咽一下口水,小乞丐拔腿就跑。
杨叔马鞭儿一挥,小六儿跳上车辕带路,一车一马朝北城门疾驰而去。
浅夕周身冰凉,如恶鬼俯身一般,抱紧了秦阆的腰,觉出他心口温热,才勉强忍住不哆嗦。
出了城,就有乞丐沿途指路,但是那群人离了官道,上了山后,便再没人知道。
浅夕也不哭了,只是抱紧秦阆一径催促,秦阆低头看她大眼乌沉,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怜,挨着自己还微微发抖,哪里忍心拂逆她的意思,一抖手中缰绳就向山路驰去,杨叔、小六儿赶了车,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