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喜公公直盯着惠帝两只脚都迈进华宫的宫门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才高声宣禀。
里头的柔妃听见,慌忙搁下手中女红,出来跪迎圣驾。
惠帝也不看诸人,气呼呼从柔妃身边越过去,一撩衣襟坐在柔妃刚才坐过的软榻上。
柔妃人生的小巧,宫殿也布制的精致,如琉璃雪洞一般。平素看就略冷清,不过今晚换了几只茜纱蝴蝶的灯罩,绮丽了不少,映得惠帝脸色也略好看些。
晚间,柔妃很少挽髻,只松松将乌发编起搁在肩侧。二十五六的人了,因为生的娇小,不出华宫时,就惯爱穿些娇嫩颜色的衣裳,做少女打扮。
这也是惠帝偶尔还愿意来柔妃这里散散心的原因。
大宫里正经娘娘统共就三个赵皇后,惠帝早已厌弃其人“老”话多;静妃则太木讷;而那些漪兰殿无甚名分的莺莺燕燕,宠幸多了,御史的谏疏就会在御案上堆起一摞。
惠帝真心怀疑,先帝设那么多御史,是不是都是吃白饭的!除了会盯着后宫,盯着那些个老掉牙的规矩,他们还会干什么?
从前娄霖灵虽然也让他烦腻,但娄霖灵胜在敢不遵宫规,时时能想些新奇的解闷儿主意,也会弄些生涩丫头来给他调剂,他才不至于那么乏味,如今娄霖灵也进了冷宫,除了柔妃这里,他一时还真想不到什么能舒坦些的地方。
“如今宫里进了许多妹妹,皇上今儿倒得闲路过臣妾的门口儿。”见惠帝伸手扶了自己起来,柔妃软语调笑。
惠帝听了不怒反喜,这次选秀进来的女子,一个赛着一个比赵皇后还会立贞洁牌坊,古板无趣。倒是柔妃,人到了花信之年,倒放得开了。
顺着她的柔夷探入袖中,在藕臂上掐了一把。
“哎唷”一声轻哼,柔妃人就半倚在惠帝肩头,推道:“皇上您坐了臣妾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