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了她的手将斗篷拢好,慕容琰看着浅夕,眸光一瞬不瞬。
浅夕只做无知无觉,替他打好颈间的结,就躬身看看四处是否都合身服帖,手却一把被慕容琰握住,塞进胸口的衣襟里。
吃了一惊,浅夕下意识顾盼挣扎。
绿芜、彩薇早不知何时已经退下,连房门都掩得好好儿的。
愈发伸手去推,慕容琰索性扯开衣襟,将她的小手抵按在热烫的心膛上,又一把抱了她压在软榻之上,俯身凝看:“夕儿,你想知道什么,问这里?”
目光躲闪,良久,浅夕才嚅嗫:“妾无所问……”
“说真话!”
慕容琰扳过那张惨兮兮的小脸。
“王爷……王爷,可有怨过宛公主?”到底还是问了出来,浅夕心头一松,接着便是紧张。
慕容琰稍稍放开她些,支肘侧卧一边,轻描淡写答道:“夕儿怎知本王曾经心生怨艾?到底还是夕儿更知本王心。”
似笑非笑一样的俊颜,浅夕傻傻地愣住,他竟真的恼了自己。
“公主她冷待王爷,也是逼不得已……”浅夕微微心酸。
“是,所以本王知道了她是因为心里挂碍着父仇,才那样自苦,本王再多怨艾也都散了……都是本王不好,没有及早察觉,才让她抱憾而去。”多年深藏心底的话,不曾料想还能有说出来的一日,原来可以倾诉的感觉这样好。
大眼呆傻,浅夕心里又是温暖,又是疑惑:“可我……可宛公主她不是因为伤了身子,命不久矣,又不能诞育子嗣才自卑自怜躲着王爷的么?”
“是么?”慕容琰挑眉:“不会!你不了解宛儿,她倔强坚韧,是个志坚如铁的女子,还曾为白将军出谋划策,连老司徒都说她是女中巾帼,男子也自叹弗如。她只会为了父仇绝情弃爱,却绝不会自怜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