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绿芜向自己微微点头,浅夕忙笑道:“原来,你是如心的胞妹,怪不得瞧你眼熟?起来说话。”
遥指了远处的圆篮和竹竿小网,浅夕好奇问道:“如此粗陋之事,怎么是姐姐在做?”
浅夕这厢话音未落,素心又福身下去,低头道:“贱妾当不得娘娘一声姐姐,且贱妾所做的,也不是粗陋之事。”
她礼数周全,无可挑剔,可浅夕主仆三人,没有一个觉得她对浅夕有半分尊敬;便是这谦让的话,听起来也像极教训。
浅夕不由倔脾气上来:“既不是粗陋之事,那么素心是在做什么?”
素心一脸平静:“竹篮里,是贱妾打捞的沧澜池冲下来的荷叶残梗,一会儿,贱妾便会拿去埋在竹林里。”
打捞残叶,这不是粗差事是什么?绿芜、彩薇皱了眉面面相觑。
素心似乎也看出三人不解,淡然抬了下颌道:“沧澜池中的荷花,是王爷为了心上人而种,自生自长,不允任何人触碰。夏天荷花盛放,冬日便枯于湖中。所以,贱妾才会时时来溪水中打捞残荷,然后埋在上游的竹林之中。”
一席话,主仆三人齐齐傻眼。
就因为慕容琰不许人触碰,她便要连从沧澜池冲下来的残梗,都打捞起来埋掉?这是已恋慕容琰成痴了么?
等等,她说什么,王爷的“心上人”,满池荷花?浅夕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顿时一热。
上一世,她白宛的名字,便是来自荷花。
母亲生她时不易,连痛了三日。到第三天,稳婆都有些慌神的时候,白夫人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里烟波浩淼,碧波万顷,一片田田莲叶中,一朵白荷亭亭,在烟水朦雾中宛然美丽的少女,摇曳生姿。
梦醒后,白夫人便顺理产下一女,起名单一个“宛”字,意指她是上苍赐下的灵胎。
后来,浅夕身受刀伤,几度挣扎徘徊在生死路上。痛楚难耐之际,浅夕便给慕容琰说起这段来历,还憧憬勉励自己活下去,说若是回到京城,她一定要在府里引水挖池,种上一塘白荷,这样夏日里,便可划船采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