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秦月澜已回家三日,算是话别父母,明天便要应诏入宫。
浅夕顾不得多想,放下手中的针线,一边差人去知会慕容琰,一边去找了蓉娘来,陪着她回秦府。浅夕不想慕容琰不放心,蓉娘本是暗卫出身,有她与红蒹在身边,慕容琰必然宽心不少。
径直从相府偏门进了东大院儿,浅夕直奔闲听苑。
听说她是回来辞别二姐,洛氏一脸怪异:“傻丫头,往后咱们家入宫见澜丫头最方便的人就是你了,有甚么好辞。”
浅夕笑说,自己其实是借了二姐姐的由头回来看母亲,倒哄得洛氏一阵开怀。
母女二人又聊了几句,浅夕便提出去看秦月澜。
与上次相见大不相同,秦月澜眼角含泪,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清傲明丽,丰盈的脸颊消瘦良多,一副我见犹怜之态。
见了浅夕进来,更是眼神躲闪,神色勉强。
“昨日,父亲已经原谅了母亲,从此入宫,我也安心了。”秦月澜侧脸望着窗外,如自语一般:“日后,母亲再多多尽孝,祖母多半会恕了母亲的罪过。到时,还请四妹妹替母亲美言几句。”
“是,夕儿还欠着二姐姐一个情,这一世也不敢忘。”浅夕挑眉道。
“四妹妹你……你又何苦揭我的短儿。”秦月澜忍了许久的泪,扑簌簌落下:“我本不是什么好人,落得这样的下场就是活该、报应!”
说罢,就捂了脸,嘤嘤哭泣。
果然话里有事儿,浅夕也顾不得缓缓安慰,当即冷言道:“二姐姐在家里不把话说清楚,只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了。夕儿只是嫁去王府,上头尚有王爷垂怜,可身边没有家人,都觉孤伶,何况姐姐是进宫?”
“那宫里是什么地方,二姐姐,大约还不知吧?是一步行差踏错,便会累及自身和家人的地方。你这般失魂落魄,入宫无需半年,能不能保住性命,尚在两说!”
听见累及家人,秦月澜猛地抬了头。看浅夕全然不似说笑,当即就要一掌掴在自己脸上,却被浅夕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