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说,因本侯年幼,姐姐一直不忍告知。直到死前才遗言嘱咐,务必要为父亲报仇雪恨!”少年的脸上都是悲痛。
“那嬷嬷……宛公主她怎么说?”浅夕强抑了颤抖的声音。
“姐姐身子一直不好,并没有机会调查。只说是因为援军迟迟不到,父亲和白家军才死战而亡。而阻断援军去路的并不是天灾,而是郁山崩塌有古怪!”
费嬷嬷……费嬷嬷居然是知道真相的,浅夕简直不敢置信。
嬷嬷是母亲的乳娘,决计是可信之人。她一直留在将军府里看守门户,这些军机隐秘她根本不可能知道。
除非有人刻意告诉了她,是谁?
慕容琰么?不可能。以慕容琰的性情,他若知道,只会独自暗查,待真相大白后再告知自己和毓儿。
到底是谁?明知真相,却袖手旁观……
这人又是敌是友?浅夕真的糊涂了。
嬷嬷向来固执谨慎,现在去问,也未必肯告诉自己。别的不说,只需借口一句:一切都是宛公主遗言。她还能怎样?质问嬷嬷,说自己从未讲过这样的话么?
“那韦叔又是如何知道《郁山工事图》的?”浅夕一脸急切。
二人皆不知她已心中无措,只当是在收集线索,白毓索性也不再遮掩,直言道:“办完姐姐丧事后,本侯便找来韦叔。韦叔顺着郁山这条线索,一路查下去,打听到,父亲遇害的第二年,太仆寺曾得到过一张有关郁山的图,至于是不是‘郁山工事图’不得而知,但后来,这图便莫名不知所踪了。”
“且当初经手的小吏,不是死,就是失踪。只有两个人还在,一个是当年兼管马政的秦修业,一个是太御令徐茂。”
“以韦叔猜测,徐茂当时只是个管马小吏,恐怕连图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是以才侥幸活下来。而那图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最终,应该是落在秦大人手中。所以,本侯才会设法接近二公子。”
白毓声音渐低。
“小侯爷放心,此事浅夕绝不会告知二哥!”浅夕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白毓只当浅夕是在顾念他与秦阆的兄弟情谊,弯眉淡然一笑。
浅夕却肃色盯了韦天枫:“待我离京后,韦叔定要防着秦家人!”
二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