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夕却不与他分辨,转而看住白毓,神色更冷:“二哥在家曾多次说起与小侯爷一见如故,引为知己。可今日浅夕所见,是韦侠士拒浅夕与千里,莫非小侯爷待二哥,也是有所保留?”
“小侯爷日前,向二哥询问二叔父之旧事,又想知道严大夫当年为郎将时所率旧部,如今都散落何处。二哥均在一一打听,待侯爷不可谓不是披肝沥胆。今日,浅夕前来,只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替一位朋友答谢救命之恩罢了,韦侠士只需受下礼物,我那朋友便可了却一桩心愿。”
“浅夕本意是助人为乐,不想却遭韦侠士如此推拒,是何道理?”
句句戳中白毓软肋,韦天枫低头不语。
少顷,白毓拱手微笑:“四小姐勿怪,萍水相逢,偶然相救,不过是举手之劳。韦叔素来不惯居功,既四小姐如是说,白某便替韦叔受下,可好?”
“如此甚好。”浅夕笑不达眼底,留下礼单,告辞离去。根本无心与白毓叙旧,满心满意都是惊疑混乱。
韦天枫果然是在关外救了秦钦!秦钦去那里做甚么,又是为什么而遇险?韦天枫随手救人,不过寻常事,为什么要遮掩?最最让浅夕惊异的是,韦天枫只是在郁山偶然救过一个人,白毓事先居然是知道的,难道韦天枫去关外,也告知过白毓?还是韦天枫郁山之行,根本就是奉了白毓之命而去……
前几日才刚刚安下的心,再次被高高吊起。浅夕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从秦钦哪里了解更多的隐情。她根本不料,自己前脚才离开侯府,后脚,行踪就到了慕容琰手中。
裕王府里。
慕容琰正皱眉薄怒:女扮男装独自去了白府?!为何偏偏是白毓。
想着马市上,二人玉女金童一般,浅夕笑意嫣然,便是对自己,她何曾这样笑过。再有,那日长乐宫外,白毓望了宛儿旧居追思感怀,她又该是怎样的软语开解,末了,居然还挺身拦他,护白毓离开。
袒护爱惜之意,不言而喻。
再也坐不住,慕容琰霍然起身,在屋内踱步,仿佛自己这一月来倒是白忙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