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无稽的萍水相逢,只有百无聊赖的赵氏才会这样热心,浅夕怎么看,当中都像有问题。不过将侍剑就此驱离,浅夕还是不忍,少不得日后又要多操一份心。
马车疾奔了小半日,到了城外的蹴鞠场。秦泰自带了其他下人先行回府,彩薇依然留在浅夕身边伺候。
跟着秦阆进了箭楼一样的大门儿,远远就听见里头喊声震天。除了场中对战的两队少年高声呼喝,隔壁的训练场里似乎还传来略显稚嫩的童音。
“怎么还有小孩子?”浅夕诧异。
秦阆正叉腰眯眼看场中酣战,蛮不在乎道:“嗯,是有些孩子,多是京郊附近的人家。我这里,只要耍得好,就管饭!”
浅夕无力,怪不得见他花钱似流水,除了这蹴鞠场里的气派,他还养“食客”。亏得有洛氏这样守着银山的亲娘,否则相府也经不住他这样亏空。
“怎么样?”秦阆兀自一脸得意地招呼:“不如四妹妹去楼上坐着看,更清楚!”
三人上楼坐定。
另一侧,一人坐在木椅上,眉头蹙成山峰,密切注视着场中的对战,正是单伯维。浅夕无意打招呼,顾自俯身看了小半个时辰,彩薇早已无聊,自去沏茶取点心。
秦阆在一旁磨拳擦掌,指点解说,恨不能自己也下去。
浅夕忽然想到什么,奇怪道:“二哥,御前表演,你不下场么?”
遗憾地抻在宽椅上,秦阆望了澄蓝的天:“不了……四妹送我那样矜贵的腰带,哪里经得起在蹴鞠场上摸爬滚打。”
沉默良久,秦阆又补了一句:“那日三国来使,祖父多半在场,若是见了我,只怕母亲日后要难做。”
浅夕感叹,谁说秦阆冥顽不灵、粗枝大叶,听这话,分明就是心思缜密入微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