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薇窝在一边和春芽嘀嘀咕咕,说什么“梅子泡茶解暑”之类,两人正讲得亲热。
浅夕打量秋苇。
不同于春芽的温敦端庄,秋苇瘦长脸儿,十分爽利精干的模样,浅夕便与她问起二哥秦阆平日的起居。
正说着,院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笑声。
“不给,不给,就是不给……这是我大哥特意买给我的,放在袖袋里,随时可以拿出来温书,又不是玩具。”变声期少年的声音有几分怪怪的锐利,听起来极耳生。
浅夕纳闷,正要问秋苇这是谁,就听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克哥哥,我拿松石弹子和你换嘛。”
这孩子竟是二房的铭哥儿。
“不干,我娘要我每日都温书,我可不想像有些人,整日不学无术,被人当做酒囊饭袋,草包一样。”
“你说的不学无术,是我家二哥么?”铭哥儿天真地问。
“咳……”一个沉稳些的声音立刻插话进来:“铭哥儿,你克哥哥的小书上都是字,不好玩儿。赶明儿三哥去给你买一本上头都是图的,你也可以放在袖袋里,时常拿出来看。”
“好啊,好啊,我也要看书做学问!”铭哥儿欢喜雀跃:“三哥,克哥哥说二哥是草包,好好笑,哈哈哈,我娘也常这么说。”
“咳咳咳,你克哥哥说着玩儿的……”秦棣又岔了话题。
一群人,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只剩下睦怡斋里静悄悄儿,掉根针都听得见。
彩薇和春芽早已住了嘴,浅夕细眼微眯,目光如秋水剑一般,寒凉肃杀。
“奴婢去找他们理论!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辱骂二少爷!”彩薇气红了脸,攥着拳头就要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