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江听了这话,心里一喜,有门!
“我们老爷临走时,把这事儿交到了我手上,就是对我的信任,我自然是能作主的。不过周姑娘也知道,我只是一个管家,虽然能作主,但权限不大。”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如果她砍价砍的太狠的话,那他就不能作主了。
周小米听明白了,也不表态,反而问道:“不知道张管家想卖多少银子?我们只是小门小户,价格太高,恐怕接受不了。”
张江看了郭路一眼,只见对方十分悠闲的坐着,似乎并不打算插手此事。他想了想,才对周小米道:“嗯,周小米也看过田了,想必心里已经有数了,我们家老爷名下,一共有六十亩上等田,一百亩的中等田和九十亩的下等田。按市价,上等田要十二两银子一亩。中等田要九到十两银子一亩,下等田则是六两银子左右一亩。”
周小米暗暗点头,她之前也做过功课,这两年田地的价格确实略有浮动。张江没说谎。
“这上等田便是七百二十两银子。中等田按九两银子一亩算,便是九百两整。再加上六两一亩的下等田,一共便是……”
“两千一百六十两!”
没等张江报数,周小米就直接说了一个结果给他。
张江微微诧异,心想这孩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小小年纪竟然还会心算!
“不错,两千一百六十两银子。”张江点了点头,心里突然打起鼓来,这孩子年纪不大,可是看起来很不好对付似的。
“做买卖嘛,有要价,自然就得有还价。我是小孩子,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张管家不要介意。”这话说得面面俱到,张江要是能挑出理来。那才是奇怪呢!
张江笑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不知道张管家的心理价位是多少?我年纪不大,可是喜欢快人快语的办事风格,所以咱们干脆跳过拉锯讲价,直接讲大家的心里底价好了。”
张江满嘴苦涩,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好,这哪是孩子啊,分明就是人精啊!张江要冒汗,不由得偷偷瞒了郭路一眼,可是那位老人家似乎感受不到他的紧张。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江这回看明白了,敢情人家根本就不是跟自己一伙的。
“呃,这件事呢。不是我作主,老爷临走时有交待,最低不能低于三千五百两!”
三千五百两?
周小米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张管家,除去卖田的钱,你家老爷是打算把宅子卖一千多两吗?”
张江道:“有何不可?建这宅子时。是我亲自监的工,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一丝一毫糊弄的地方。用料都是上好的,那些砖瓦都是从外地运来的,可不是咱们当地造的那些便宜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