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听着没一点动静的瞿凝默默的这么想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在东北,也许是因为日本人想把这里打造成他们的大本营之一,在当时还没有全面侵华的时候,待东北的民众并不算太坏。
亲日的人不少,用惯了日货甚至产生了依赖性的人更多。
这也是瞿凝当时为什么觉得十分棘手难以处理的原因之一。
亲日本身并不是错,向往过好日子也不是错,错的,是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好的价格,更好的东西的当权者。
作为统治者,不能让他们过上用国货也能舒适的日子,才是最大的错。
她也想过,徐徐图之,把这个过程拉长,或许慢慢来,等基础建设和工厂建造的差不多了再来割毒瘤,有点替代品至少不会这么痛。
厅内,李忠国的声音渐渐高亢起来:“少帅,都说顺天意,顺民心,你且看看这东北民心,可有谁是向着你的?要驱逐日本人,岂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我等……”
话音未落,瞿凝的耳边已经响起了重重的“砰”的闷响,原本争聚精会神听着的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枪声。
厅内枪声连着响了十几下,尖叫还没响起却已经鸦雀无声。
四面的门被关上了。
“不要拿民意裹挟我,”唐少帅看着面前死不瞑目的脸颊,伸出军靴来踩踏过那人圆睁着的眼睛,“也不要拿大帅来压我,即使我是少帅,但东北……”他轻轻一笑,沾了血的脸上,这笑容格外的让人惊慌,“东北还是我的。”
敢尖叫的,敢还在这种时候煽动民众情绪的,已经被狙击手爆头点杀。
今天在这厅里的,在这种时候还敢反对唐少帅的,只有死路一条。
唐终环视了一眼人群:“我知道你们最近的日子苦,但这种苦,最多不会超过三年!如果你们在日本人的手下,这种不死不活的日子,却可能要过上一辈子!他们在我们东北采矿,是为了运输回他们自己的国家,武装他们自己的军队,再回来杀我们的弟兄。他们给你们一分钱,是为了把你们的每一分钱都榨干,榨尽!没有了日本的工厂,我们自己建厂,就算现在苦一点,我在此保证,私人工厂五年之内免去税收,国家工厂,五年之内不讲盈利!每一样产品,都将用底下卖给我们自己的民众!我在东北这么多年,你们可曾见过我有丝毫个人享受,有骄奢淫逸?你们今天吃不起的,我陪你们一起过!”
人群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