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跟班退后半步,但全都怒视着李清英。
在众目睽睽下,李清英或许是最轻松从容的人。
他先以随意的表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又整理了一下衣襟:“放我一马?谢大少爷还真是大人大量啊,不过我可不是来找你打架,那天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你让保镖对付我,被我教训完后还不服气,昨晚又找枪手摸上我住宿的房间。”
“这难道就是你的大量?”
说到这里,他手指捏起一颗弹头,不紧不慢地按进木桌,在一干亲信嘴巴微张时,李清英又闪出第二、第三颗,依次把它们按进桌子,李清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就是你三名枪手开出的子弹。”
李清英伸手在桌子上轻轻抹过,三颗弹头变得平整起来,在黑丝女子眼里掠过一抹欣赏时,他又冷笑着补充:“可惜都射天花板了,一颗都没有打中我的脑袋,谢大少,你是不是很失望呢?”
“不要含血喷人!”
谢敏大义凛然道:“我可没派人杀过你!指证我是需要证据的!”接着他把杯中茶水仰头喝完,把茶杯重重拍在桌子上狞笑:“就算是我派的枪手又怎么样?难不成我谢敏还不能踩你?”
“姑姑,他就是那天对我出手的人。”
不等李清英的再度开口回道,谢敏指着李清英向姑姑喊道:“就是他昨天打伤我的,还落了我们的面子,仗着几分蛮力胡作非为,你看他刚才一进茶楼就出手伤人,就知道这个香巴拉来的土包子何等野蛮。”
“别吵,你别激动!”
女子虽然能够猜测到事实跟侄子所说有出入,但侄子受伤无假,李清英嚣的张跋扈也不虚,因此她冷冷看着李清英开口:“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也不管事端如何,总之,你打伤我侄子是不对的。”
“姑姑?”
李清英瞄了一眼波涛怒放的黑丝女子,脸上涌现一抹淡淡笑意:“你不问理由不问事端甚至不问三名枪手,就直接斥责我打伤谢少不对,这是不是要以势压人?而且我今天不是纠缠伤他一事。”
“我是来禀明来意的。”
女子嘴露讥讽哼道:“说来意?你不就是个进城的治安官吗?怎么你伤人还要公道吗?我还没找你要公道呢,我这侄子二十多年来没被人动过一个手指头,如果不是他品性良好,就凭你昨天行为,他完全可以让人毙掉你。”
“那你可以让他毙掉我。”